陈树害怕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人的警告。
当初他决意离开徐州之时,流就有淡淡的担忧,告诫他不可显露自己的能力,因为地球上至少另有2人身怀自然力量的种子,而他的身具的能力虽然神秘强大,却未曾真正的祭炼成自己的生命之根,就连当初的流都比他强大的多。
奈何,陈树身具的种子是一种异能力,祭炼过程倒非困难,但也需要有适应的环境。
徐州自然保护区,人烟稀少,根本不可能提供给他大量的电能用来祭炼,眼见他处于瓶颈关口,流才同意他去菲莱求学,也不过是借着求学的掩饰来满足他身体的需要而已。
临别前,流再三告诫他务必小心谨慎,千万别被亚特兰蒂斯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前几日,在方拓的金兰苑中,小院内那道绿色的身影,也曾让陈树吃了一惊,待他决心下手将之除去的一刹那,那道身影竟然选择了逃逸。
事情也许就出在那里。
其后,他跟随方家人出海游玩,在夜里又曾碰到亚特兰蒂斯人奇异的举动,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冲他而来。
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潜艇上方的那道身影就是为他而来,如此想来,方家也许早就与亚特兰蒂斯人有过接触。
他将第七唤到跟前,要他照顾好白浅雪的周全,即命令光头大汉打开潜艇的顶盖。
他抱着必败的心情走出潜艇,必败却不一定是败亡。
每一个自然的种子都有其存在的道理,这种道理就是它力量的来源,平静时无人觉察,暴怒时毁天灭地。
没有人愿意跟身怀自然之力的人拼命,因为对方一旦拼死一搏,等待你的将会是一种天罚。
陈树虽然极不情愿的这么早就跟身怀水之力的亚特兰蒂斯人遭遇,在大海中,又无处可躲,这里天然就是对方的领域。
他从潜艇的舱口探出头来,却意料之外的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洛明珠正对着他笑,像是早已知道他会上来一般。
潜艇虽然关闭了动力,却还在海面向前滑行。
洛明珠赤着莲花般的玉足轻盈的站在舰桥旁,海风将她身上的宫装向后吹起,衣带飘舞,从远处望来犹如凌波仙子。
“怎么会是你?”陈树有些茫然。
他虽然知道洛明珠就是水仙儿,却一直以朋友相待,却不曾想到洛明珠给他最大的震惊竟然是她的另一层身份,传说中,亚特兰蒂斯人的圣女。
“见到我很意外么?”洛明珠眼波流转,轻声问道。
“有点。”
陈树突然想到那晚船舷边她在狂风怒淘中赠给自己项链的情景,不由的伸手摸摸了胸前。
洛明珠眼睛一亮,轻轻走到他的身边,坐在舰桥边缘,小脸低垂却也不敢再与他对视。
陈树怔怔的站着她的身后,海风卷起少女的衣带,抚在他的身上,鼻尖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二人寂静无语。
半晌,一缕轻柔的歌声在海面响起。
一元为起,我为始终,润万物无声。
生命繁衍之本,遵循自然之理
风姿秀神,晶莹剔透
行迹自若,天地自容
绵绵无形无矩
化云化雾,亦真亦空
时雨时雪,为霜为冰
怒则惊涛起,静如明镜平
……
洛明珠唱到动情处,歌声又婉转跌宕,如怨如诉,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少女情怀。
她收了歌声,抬首斜向陈树望去,只见他兀自沉醉在歌声的余音中。
洛明珠内心自然欣喜无限,也不去唤醒陈树,只是睁大星辉斑斓的双目笑看着他。
良久,陈树回过神来,不觉面上一红,有些歉意的道:“对不起,有些失神。”
洛明珠痴笑一声,问道:“傻瓜的模样,在想什么呢?”
陈树挠挠头,轻笑道:“什么都没有想,就觉得你唱的好,歌声中包含了我所想的一切。”
他的话质朴诚恳,却给了洛明珠歌声极大的赞美。
洛明珠内心一喜,扭转回头,轻声道:“你是真心喜欢么?我自幼修习自然之道,甚少与人交往,更没有什么朋友,无聊的时候就唱些歌儿解闷。”
陈树慢慢的蹲下身子,问道:“家里没有兄弟姐妹么?”
洛明珠眼神黯淡下来,说道:“有一个哥哥,不过跟随父母留在了观仙星系。”
陈树安慰道:“是你们撤离的时候么?”
洛明珠点了点头,回首嫣然一笑,问道:“你呢,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我……,家中出了点事情,父亲要我回家一趟。”陈树内心稍有不安的说道。
洛明珠轻应了一声,二人又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
终于还是陈树打破了沉默,笑着问道:“是不是有人要你来抓我回去?”
洛明珠有些失神,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