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夏级游艇仅有三层,采用的是新型动力源,在船尾和船首各有一片观景舱,中间是巨大的复合式飞行甲板,甲板平时亦是游客们休闲娱乐的场所。
陈树漫无目的的走在甲板上。甲板的右侧,几名服务人员鼓起一个巨大的橡皮气囊,两根水泵正从海里抽着水灌进去,形成海水浴场,十多名少年男女在旁欢呼雀跃。左侧舰桥处的凉棚早已撤去,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来回比划着什么,想是为了旁晚的星火晚会做准备。
这几天,一连串的事围绕着他,很不顺心,陈树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这时他反倒想回到过去,回到徐州那个简单、单调的生活中。
从船尾走到船头,他用了很长的时间,因为慢,太阳晒的他流了很多汗,汗水打湿了张娥皇给他新买的丝质衬衫,贴在身上异常难受。他有些不明白张娥皇为什么非要他穿上这种过时的东西,纳米合金的衣料不仅外型美观更可以防尘保温。
他很想像以前一样敞开胸膛任风吹,但他知道绝对不可以这样,作为这两天的主要角色,他不可以有任何轻浮的举动,这关乎方家与陈家的名声,暗中更有许多双找茬的眼睛在盯着他。
原来陈家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肯定对他隐瞒一些事情,其实从订婚起始他就有些疑惑,不过这一切都被他忽略在流的故事之外,想到了流,陈树内心一片火热,这不仅关乎两人的友谊,更含着一个远大的理想。
他答应过流,将为他讨回失落的力量,流也答应过他,届时二人将踏上茫茫的星际。
不是山高目难尽,只因心已落天外。
船头观景舱中空荡荡的,两旁的店铺也都半关着门,方家包揽了船上的衣食住行,有免费的享用,谁会再来这里消费。
陈树左右打量了一下,寻了一间幽静的茶馆走了进去,进门后发现茶馆与先前的酒馆不同,并非是大堂,经过玄关一个木质的屏风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大字‘静’,这茶馆的规矩果真像沙鹰所说一样。
陈树从屏风背后闪身出来,茶馆中的情景一跃眼前,不太大的空间内横七竖八的摆着几张低矮木桌,木桌边竟连木凳都没有设,整个厅中只有一桌有客。
一个身穿白色怪袍的青年人背对着门坐在大厅正中央,身侧一个面目姣好的小姑娘正轻巧的帮他煮茶。
见到有人进来,笃地一声轻响,小姑娘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白袍青年人没有丝毫反应,依旧身影不动的端坐着。
陈树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茶馆中除了他们之外再无他人,他本就不是为了喝茶而来,随便就近挑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小姑娘再也没有朝这边看上一眼,只在认真的捣鼓大半桌子的茶具,厅中静的只剩下茶壶中咕咕的热水声。
阵阵茶香飘来,沁人心扉,茶已煮好,可惜主人并无相邀之意,陈树坐了半天有些倦意,看好身后的空挡,缓缓仰面躺下,轻嗅着满屋的茶香,有种回到徐州荒野中的感觉,风声,虫鸣,鸟语,花香,伴随着丝丝疲倦,陈树不知不觉间熟睡过去。
这一觉,陈树睡的很甜美,睡梦中更逢喜事,在同样的一艘大船上,他穿着大红的喜袍与若水成了亲,华堂红烛之下,众人贺喜声中,他揭开新娘的红巾,新娘忽然变了模样,朦胧中似是妩媚至极的张娥皇,再细看时又变成清纯绝色的洛明珠,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若水身穿红袍从外面奔来,一脸泪痕的扑入他的怀中。
若水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溅到他的脸上,十分清凉,便在这时陈树悠悠醒来,只见先前的小姑娘,左手端着一盏茶杯,右手正蘸着茶水往他脸上洒落。
陈树一惊,翻身站起,用衣袖擦了几下脸,尴尬的说道:“对不起。”
小姑娘嘿地一声笑出声来,说道:“天色已晚,外面的晚会都已散了场,我也是回来取主人的东西才看到了你,这间茶馆的主人将此处借于主人歇脚,本来留你住一晚也没什么,不过今晚我家主人就要离开了。”
小姑娘语音清脆动人,看着陈树的目光有些怜悯,又有些无奈。
陈树摇摇头,说道:“不妨事,不妨事,我这就离开。”急忙转身离开。
他刚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小姑娘的声音:“等一等。”
陈树回过身来,只见小姑娘快步赶过来,从袖口掏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说道:“先前主人说你要未走就将这个给你。”
陈树伸手接过,发现是一张折叠十分整齐的白纸,小姑娘转身走回茶馆,陈树轻轻打开白纸,借着微弱的灯光,白纸黑字写的分明:小心水。
陈树心中一动,转身快步而去。
在经过左侧甲板之时,舰桥一侧隐约有道身影,陈树放慢脚步,走到近处,只见洛明珠穿着复古的衣裳,长袖流云,衣带飘飘,站在栏杆边。
听到有人走进,洛明珠身体向旁微微让了让,似乎猜到了来人是谁。
“今晚很辛苦吧!”陈树走到少女身边,轻声道。
洛明珠身躯一颤,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