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浓浓的曲香,陈树以为来错了地方,这里更像是一间酒坊。
陈树掀帘而入,赌场内灯火更是昏暗,一个人,一壶酒,一盏灯,孤坐桌旁。
见到陈树的身影,桌边人抬起头来,他的脸很年青,眼也很有光彩,完全不符合这个阴暗的环境。
桌边人右手举杯相邀,身影却纹丝不动。
他人未动,陈树止住了脚步,谨慎小心的望着他,先前他轻易的制住了刘老赘师徒,并未难为二人,在问清此地境况后,便任由二人离去,因此刘老赘曾提示他这家赌场的老板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这里的赌局只有一种——生死局。
生死局,一局定生死,不死不生。
陈树认真的打量着室内的摆设,丝毫看不到任何与赌有关的东西。
桌边人似乎猜到了陈树的心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既然你找到这里,便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公平公正,童叟无欺,愿者上钩,愿赌服输。”
陈树点了点头,缓缓走到桌边,只觉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原来桌边阴影处放置着两只大酒坛,其一封口已除。
桌边人嘿嘿一笑,伸手在桌下摸出一只破旧的瓷碗,推到桌子的对面,示意陈树坐下。
陈树也曾与徐州补给站的少年们玩过一些简单的牌类游戏,但是赌场绝对是他第一次踏入,他外表看起来镇静,内心却十分紧张。
“这里是赌场?”
桌边人点点头。
“既然是赌场为何不见赌具?”
桌边人轻笑一声,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自然有权力决定开不开局,开什么样的局。”
陈树轻嗯一声,先前桌边人已经明确告知了他,愿者上钩,愿赌服输,他是自己选择进入这间屋子,甘愿上钩。
“今天开不开局?”
桌边人哈哈一笑,牵动左脸的一条伤疤,非但没有半分丑恶,反而有种莫名的气质,苦涩而神秘。
“当然开,开了门便会开局,这两年能进这个房门的人越来越少,闲的我整个人都像生了锈一样,像你这样主动来找我赌的人更是稀少,我当然欢迎之至。”
他再尽一杯,眼光越发清亮,说道:“难道你看不出,自你入的房内,我们之间的生死对赌便已经开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