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都这个人胆子特别小,但说起话来文绉绉的,颇有才气的感觉。只见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炷香的时间,韦梦天一直脸上带着笑耐心地听他讲完,也终于将事情知道的差不多,原来是公孙央带着清水府的人来到别梦城巡查,查处了不少贪官,而这些贪官之中,就包括萧子松的好友,土行孙。萧子松知道韦梦天的治下,整个无梦国清廉之风日益高涨,但他却坚持土行孙没有收受赃物,并且为土行孙辩护,因此与公孙央的清水府发生了争执。而清水府的人居然把萧子松以妨碍公务罪也一并抓了起来。
听完许三都的讲述,韦梦天脸上的笑容不减,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弹,“武吉,当我数到十的时候,迎客。”
“哦。啊?”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韦梦天的脸上丝毫看不到丝毫紧张,虽然就要数到十,但人还没来,可韦梦天依旧不以为然。武吉嘿嘿一笑,道:“看来这次你要输。”
韦梦天眼角一挑,轻声道:“十。”
就在韦梦天口中的十刚出口,一名身穿青色布袍,神色匆忙的人闯了进来,“我要见国王。”
“哈哈。”韦梦天轻松一笑,留下武吉和许三都两个人一脸诧异。而这三个人的表情刚巧被闯进来的郑大升看到,郑大升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三人,“你们……在干什么?”
许三都一看是郑大升,像看见死敌似的,也顾不上身份,拉着韦梦天喊道:“国王,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把我家城主绑走了。”
“咳咳,咳咳,”面对许三都,韦梦天额头刷下三条黑线,还好武吉眼疾手快,忙一把拉开他,“信不信我活剥了你!”被武吉一吓,许三都刚刚被烘干的裤子差点儿又湿了。
郑大升此时也看到了许三都,二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郑大升也指着许三都,喊道:“你……你不是那谁么!你怎么来这儿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恶人先告状来了。好奸诈啊!国王,你可不能听信这小子的谗言,土行孙被我们人赃俱获的捉住,不可能有问题。”
韦梦天顿感头大,平时过惯了清静日子的韦梦天最见不了的就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更不用说向韦梦天这种原本就见了事情唯避不及的人了。
此时比干不在,而身边的武吉显然更不靠谱,韦梦天无法,感觉只能靠自己硬着头皮上了。谁让人家就是来找国王的呢。
韦梦天揉了揉发紧的头皮,缓缓说道:“郑大升,刚才许三都已经把事情跟我说过了。现在你再说一遍,我听听你们俩说的有什么不同。”
郑大升不愧是清水府中人,说话直来直往,完全没有许三都那么多废话。韦梦天还是比较喜欢郑大升这样的表达方式,三言两语,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韦梦天边听边想,发现郑大升和许三都说的事情基本吻合,而不同的就是两个人的结论,郑大升认为土行孙是行贿,而许三都则认为土行孙并没有行贿。
此时韦梦天才深深感觉到基层官员的不容易,每天都要应付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韦梦天面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经验,看了看许三都,又看了看郑大升,纵使聪明绝顶却也难断这家务事。
哎,韦梦天冲武吉使了个颜色,现在的武吉可不比当初,韦梦天的一个眼神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二人配合默契,收到韦梦天的指令,武吉忙匆匆离开了寝宫。
“你们二人呢,也都别着急,稍微容我想一想。”韦梦天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