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伸手请众人到了客厅之中。
客厅中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灯光下看映着几件简陋的家具。一张书橱,几张原木制作的凳子和几案。纯阳真人坐于主位唤来一个小童子给众人沏茶倒水。
就着灯光,许阳看清他的面容不过四十余岁。于是试探的问道:“晚辈冒昧的问一句真人可是德宗贞元十二载丙子年四月十四生于永乐县招贤里?”
“你这后生倒是好记性。贫道正是贞元十二年生人。今年已经八十余岁。只是空活诺大年纪于国于民无益。”
耳听到身后纪宁等人口中暗暗的吸气之声,许阳笑容更盛道:“真人当真是道法有成,八十八岁的年纪还能保持这么年轻的容颜着实不易。不知道真人可有驻颜之术?”
“贫道哪里晓得什么是驻颜之术,不过是清心寡欲不为俗事烦恼。每日在这深山之中渴饮林泉,饥食松果而已。闲时读道藏,舒筋骨,打坐修禅,注意呼吸吐纳之律。”他的声音清越而温和。众人听在耳中都觉得有一种春风拂面的错觉。
闲话许久,众人皆被他的风度所折服。他的一举一动都符合世人对于高人的想象。举止优雅舒缓,声音宛如天籁。
不久,道观里的小童子端来一些简单的饭食。大家吃过后,安排在客房之中休息。
许阳悄悄来到纯阳真人的门外,刚要伸手敲门,屋里传出一个声音:“门没有关,施主可以直接进来。”许阳心中暗暗吃惊,这道士还真有点门道。
他伸手推开房门,直接来到榻前。吕洞宾真手持一卷书,就着豆粒般的灯光诵读。看到许阳来到,他放下书微笑道:“施主此来有何见教?”
“真人的功夫高明,许阳佩服。炙此来本为寻找一位叫罗隐的贤才,未曾想能得遇真人,真是人生之一大幸事。只是我心中尚有许多未解之事望真人能帮我指点一二。”许阳有些动容的说。
“施主莫要说出口,我已远离红尘许久,不想再惹红尘事。不过我知道公子口中所说的罗隐在何处。你明日继续向西翻过两座山就能看到他所居住的茅屋。”吕纯阳依然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许阳隐隐有些不乐,这人还真想做神仙啊。虽然他的功夫很高,虽然他能驻颜。但是神仙还真没有人能练成。此人为了自己的修行已经走火入魔了。
“真人难道不想知道我来自何处吗?”许阳试探着抛出一个诱惑。
“施主来处不可测,而我亦不能知。我知施主心中的疑惑,只是我之求证与施主求证之处实在不同。我解不了施主的疑惑,施主也不能为贫道解惑。”
“若我能为真人解惑呢?”许阳仍然不放弃。
“难,难,难。我追求的是修自身,施主追求的是安众生。或许佛家能解施主心中的疑惑。贫道却无能为力。”
许阳坐在榻上,扳着老道的肩膀说道:“你这只修自身是不是太自私了。抛妻弃子蹲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与这山中的石头何异!?”
“施主太过为难贫道,我只知修身养性,对于施主是在不能有所助益。施主日后定能为天下苍生带来福祉,望施主能谨按本心造福百姓。”被逼无奈的纯阳真人苦着脸说道。
“难道不怕我搅乱天机?改变历史?”许阳终于听到一点有价值的事情。
“所谓天机那有这么神秘,天心最慈,若你能拯救百姓与水火之中搅乱天机又能如何?”吕洞宾终于说出了点关键的东西。
只是许阳对于他的话仍然半信半疑,心中打定主意且待明日见到罗隐在做计较。而且他对于这吕洞宾的身份也多有怀疑。这吕纯阳给他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虽然他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但隐约中总感觉太假。
许阳从吕洞宾的房间里走出来,心中不停的思考着这个道士的一举一动。却始终想不通自己心中为何会有那种感觉。只得蒙回到客房中蒙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