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唤了几句,见黄筠雅无动于衷,看了眼张龙虎,发现张龙虎注视着床头柜上的发簪,那串发簪他也见过,而且亲眼见到大哥曾把那支发簪扎到嫂子头发上的。
黄筠雅缓缓说道:“我身体已经不能动了,所以阳儿晚上去干什么,我并不知道。”
张龙虎见她有话不说,他很了解这个黄筠雅的性格,知道再怎么逼问也问不出来,说道:“既然弟妹不肯直言相告,那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可以确定我的义弟并没有死,只是……”
“不,他死了,我亲眼见到他倒在了我面前,是我害死他的!”黄筠雅大声吼道:“是我害死他的……”
“不,不是您,嫂子您别自责,害死大哥的凶手是黄忠乾那个王八蛋!”洪天峰喊道:“大嫂您身体不好,请您冷静,我和师父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了!”
张龙虎见她花容失色、撕心裂肺的吼叫,心中不安,想到她病魔缠身,生活的如此凄苦,也许她已经从当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与黄煜阳相依为命也许可以暂时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然而今日是自己太过冒失,将她平静的生活打破,将那道隐藏在她心中近二十年的伤痛无情的揭起,着实令他后悔自责。
洪天峰走到门口,不忘对她说:“嫂子,煜阳代表学校去其他学校演讲去了,也许要过几日才能回来,不过您不用担心,我已替您找好了照顾您的人了,煜阳不在家的这几日,您要好好珍重自己的身体!”
女人听到洪天峰说自己儿子去其他学校演讲,她为儿子感到骄傲自豪,渐渐恢复平静,低声说道:“刚才是我失态,对不起,还请虎哥和天峰兄弟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煜阳问起千万不要和他说……我现在只想安静一会儿,请你们出去吧!”
虎哥向她点了点头,洪天峰说道:“嫂子,您放心好了,无论煜阳怎么问,我都不会说得,您好好休息吧,一会儿便有人过来照顾您了,我和师父先告辞了!”
黄煜阳喊道:“妈,你在想什么?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您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我?”
女人从思绪中回到现实,低声说道:“不是妈妈不想将真相告诉你,妈妈已经忘了,我实在想不起来的!”
黄煜阳厉声问道:“那么洪天峰和您与父亲是什么关系?”
“我只记得你父亲曾经救过他的命,而且把他的玉佩送给了他,说是他拿这块玉牌来找你父亲,无论什么忙,你父亲都可以帮他!”女人想了想说道:“那个虎爷原名叫张龙虎,是你父亲的结义大哥,洪天峰为了报恩,所以才会在暗中不断的保护你,帮助咱家,妈妈也是怕你在外面吃亏,所以才请求他保护你的……”
黄煜阳打断了母亲的话:“不,我不用他保护,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能力独当一面,谁也伤不了我!”
“您曾多次教育我,要我不许接受他人的恩惠,就算做好事也不能求回报,那您为什么要接受洪天峰的钱财?我已经长大了,我大不了可以不上学,我出去打工赚钱赡养您,但您怎能……”
“孩子,妈妈的确这样教育过你,但凡事不必太拘于道理,你要学会权衡利弊,要学会变通,妈妈也不想接受他的恩惠,可是妈妈更不能让你辍学打工,就当咱们欠他的了,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还给他的!”女人鼓励着情绪激动的黄煜阳,柔声道:“妈妈之所以把这些事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因一时冲动而干傻事,现在的年代不讲个人主义英雄了……”
黄煜阳还想再说什么,黄筠雅眼睛一亮问道:“教你童子功,赠你静电手套的人是谁?能把他带来让妈妈见上一面吗?”
黄煜阳脸色倏然大变,妈妈怎么会知道的?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问道:“是不是张龙虎告诉您的?”
黄筠雅说道:“不要管谁和我说的,我想见一见你的师父!”
“不行,我已经和师父发过誓,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的居住所在,也不会将他的事向任何人泄露半个字!”黄煜阳吹头说道:“妈,对不起了,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您!”
“妈,我现在不敢合眼,只要我一睡着就会梦到父亲,但是我看不到他的容貌,我很想向别的孩子那样叫他一声爸爸,可是我还没有喊出口,他便从我眼前消失了,等我要寻找他时,地上只留下一滩血渍,我……”
“够了,不要再说了!”女人近乎疯狂的吼道:“你以为我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吗?我难道不想你父亲吗?这是我们犯下的债孽,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让你再搀和进去!”
“可是他是我的父亲,如果他是被人陷害的,作为儿子,我就要替他报仇,我要替他讨回公道!”黄煜阳说道:“妈,您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虐待咱们的禽兽害死父亲的?您说呀……”
“就算是他又能怎么样?”
“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我要他血债血偿!”黄煜阳愤怒的握起双拳,双眼闪出血色,宛如恶魔一般。
“孩子,别傻了,他在本市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你可以招惹得起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