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低声对黄煜阳说道:“那里还有我一见首饰,你去把它典当了,然后买一些好一点的菜回来!”
女人看着赵莫言道:“不知道赵老师喜欢吃什么?能否相告,我这就让阳儿买去!”
“我有车,还是我去吧!”赵莫言说道:“您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就让黄煜阳同学在家照顾您吧!”
“那怎么可以,你是我家的客人,怎么可以让客人去买东西呢?”女人道:“赵教官千万不要客气,您把我家当做自己家好了,虽然我家条件不好,但我和阳儿会尽量做到让你满意的,你可莫要这样见外了!”
赵莫言似乎很是怕这个女人,其实不应该说成害怕,更多的则是她由衷的对女人的尊敬。
“不用出去买了,随便吃点什么都行的……”
“那可不行、咳咳……”女人今日说了好多话,似是有些喘不上气,黄煜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妈,您先歇会儿吧!”
“没事……没事,我很喜欢和赵教官说话……咳咳……咳咳”
赵莫言脸色微变,她见女人大喘连连,脸色通红,她不敢在和女人说话,心中七上八下,替女人祝福祈祷。
黄煜阳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村口的杂货店中,那里虽比不上城市中的大超市东西齐全,但生活必需品还是应有尽有,他买了些刚上季的新鲜蔬菜和牛肉,又到杂货店旁边的熟食店中买了些肉条和猪耳朵、猪舌头之类的熟食,收银员与他虽然不熟,但也知道他家的情况,见他今日竟然舍得花钱买这些东西,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他几乎花了所有的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重新回到杂货店中挑了一副最昂贵的碗筷,当他问收银员多少钱时,收银员说出了一个令他惊讶的是数字,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零钱,那个收银员斜睨的打量他,眼中尽是嘲讽之意,他咬了咬牙,说道:“好,我就要这个了!”
他今日终于享受到了花钱的乐趣,但却没有一丝喜悦,给母亲买药的钱都已经用光,家中唯一能换钱的也只有刚才母亲给他的那件首饰了,但他知道那是母亲的心爱之物,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去典当,心中悲怨交加、百感交集,自己都已经是十七岁的成年人了,但却不能养家,反而还要靠母亲首饰换的钱来养自己,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奈何双手抓着食物,心里痛恨自己的无能,唯一能令他心情愉悦的就是功夫,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成功,我一定要成功!”
此刻满载而归,健步如飞,路上行人见到他,对他指指点点,说什么穷小子竟然舍得花钱吃猪肉了;还有的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他只买些剩菜,逢年过节才会吃些猪肉,然而今日是怎么了,他竟然买这些贵重的食物,当真是异文奇观。
黄煜阳听着乡里乡亲对他的闲言碎语,那些人说得是实情,他没有理由为了面子而去和本村中人拌口舌,他很早便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实力不如别人时,就算那人打骂自己,然而都不能还口还手,那人打过之后,你不做反抗,他会觉得索然无趣,自然不会再为难你,这也算是小人物明哲保身之道。
他只是快步行走,头也不回,任由那些人说三道四,不多时已然飞奔至家。
黄煜阳见时间不早了,当即风风火火的炫弄起厨艺来,他不仅对自己的手艺自信,而且动作相当麻利,一边生火造饭,一边起锅烧菜,赵莫言的手被女人握在手中,她不习惯被陌生人fumo,但却无法拒绝黄煜阳母亲的爱fu,赵莫言听着女人给她讲述黄煜阳小时候的故事,也不知是她听得出神了还是意乱情迷,心中忐忑跌宕、七上八下,想到在她刚刚记事时,母亲也曾这样抓着她的手,给她讲小时候的趣事,她会高兴的扑倒母亲怀里,大声叫‘妈妈’。
记忆仍在,人却早已不复存在。
记忆是痛苦的根源,往往刻在人的心中,经历几十载纠结,最终化作难以忘记的美好回忆。
此刻,她险些对黄煜阳的母亲喊出那句陌生而又亲切的两个字,好在她意识到自己失态,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不想让女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说道:“您说了这么多话,想必一定是累了吧,您先休息,我去帮帮黄煜阳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