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出不起这么多钱,他更不能被警察拿去顶罪,他不怕坐牢,但他不能不想身患重病的母亲,他此刻心惊肉跳,难以自控,然而面色如常,目光坚定的看着张然的母亲。
“小兔崽子,没听到老娘的话吗?”张然母亲指着黄煜阳鼻子骂道:“你这样看老娘,是不是对老娘不满?你害的我儿子住进了医院,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敢自己送上门来,还学人家买礼看望病人,你的那些东西还是留给你活不起的老娘去吧,我不稀罕!”
张然的父亲站了起来,看见黄煜阳脸色大变,知道再让他说下去,说不定黄煜阳会发怒,这里毕竟是医院,一旦惹出祸来,对谁都不好,是以指责的女人道:“人家来看你的儿子,你怎能这样骂人?叫人寒不寒心?”
“你个窝囊废,还有脸来说我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女人对自己的丈夫骂道:“就是这个人害了自己儿子,你若是个男人,就应该给我打他一顿,把他轰出去!”
“够了,这里是医院,想吵架回家去!”男人终于爆发了:“我现在就去找院长,给咱们儿子安排几个护士照顾,咱俩这就回家,走!”
女人一愣,她与男人生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听到男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她双手叉腰,厉喝道:“走,谁怕谁呀?咱俩今天必须死一个!我知道你早就看不上我了,你打死我正好,你可以找小老婆去!”
张然此刻猛扯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又要将输液管从手臂上拔下,黄煜阳见状,连忙跑上去:“张然,你要干什么?”
“他们不是都不想活了吗?那就先让我去死吧!”张然单手推开黄煜阳,恨恨道:“这里是医院,她们一点影响也不顾,我就算是不死,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你让我死了算了!”
黄煜阳抱住张然的手,这时,那个凶恶的女人回过神来,听到张然的话,伤心的哭了,推开黄煜阳,抓住张然的手说道:“妈妈错了,刚才是妈妈太激动,儿子,你可不能这样吓唬妈妈呀!”
张然的父亲脸色变得沉重,他和黄煜阳死死按住张然,等到张然情绪稳定了,方敢放手,这时,几个医生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见张然没事,说了一些责备的话,张然父亲向医生道歉并保证,然后对着小护士及门口看热闹的人说:“没事了,一场误会,打扰了大家清静,实在抱歉!”
门口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说着嘲笑的话,各自散去,男人对已经吓傻了的小护士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哦!没……没事……”小护士说道:“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可不要吵了,我先出去了,有事可以按铃!”
“好,谢谢你,我知道了!”张然父亲礼貌的送走了小护士,转头对黄煜阳说道:“孩子,你没有上课吗?”
“张叔叔,实在抱歉,我只是想看看张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黄煜阳面含愧疚的说道:“我来是想告诉您一声,我知道打我们两人的是谁了?”
“是谁?”张然母亲来了精神:“你快说,是谁?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把那群王八蛋抓起来!”
张然的父亲瞪了女人一眼,然后轻声对黄煜阳道:“孩子,那个真正的凶手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比我大一年级,昨日我便从同学口中得知了那人的姓名,今日在学校里见到了他!”黄煜阳脸色颇有怒气:“那个人叫刘成龙!”
刘成龙没有在教室中上课,而是和几个兄弟躲在厕所中吸烟,其中一个青年问道:“龙哥,刚才钢哥跟你说什么了?他要你去帮他什么忙?”
刘成龙没有回答,他打心眼里恨刘钢,然而刘钢在学校的势力太大,自己若是不听他的话,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但他知道,刘钢性格阴险毒辣,他想要整治一个人,定然会让那人活不起,死不了!他让自己做得事也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时,刘成龙的电话响了,他不用看就知道这个电话一定是刘钢打来的,他心中有些慌神,往外走了几步,拉开了与小弟兄们之间的距离,他听了刘钢的话,先是一惊,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低声道:“钢哥,这样做不好吧?这可是犯法的?”
电话那头传来:“怎么你不敢做吗?难道你不想教训那个黄煜阳吗?”
“可是,这是我们俩的恩怨,与他的妈妈有什么关系?”刘成龙说道:“道上有道上的规矩,祸不及家人!”
“怎么?你是在给我上课吗?”刘钢今日被黄煜阳羞辱,他正在气头上,教导处的东西都被他砸烂了,他恨不得杀了黄煜阳,只要能让黄煜阳跪在他的脚下,他可以不计一起后果,他厉声问道:“你到底敢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