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
阿娇家,张灯结彩。
婚庆前的准备工作,由一些青年男女来干,他们分别由各长老指挥。采买衣服用品的去街里采买,扎花点灯的在家里扎花点灯。那场面,既忙碌紧张而又有条不紊。
典礼的地方在前院,转圈高高点起了大红灯笼。正面,也悬挂起红灯笼,一串串的,恍如白昼。一个大大的红色“喜”字,迎面展开。旁边是一页红纸,上用黑字一条条排序写着仪式规程。原来的茶桌,铺上红布,上面摆着各色时鲜糖果糕点。地上还有两块跪垫,是供新人跪拜用的。
洞房就布置在小姐的闺房里。
此时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阿娇已开始梳妆打扮,着上了新装。
樱桃配合几个干净的老妈子给阿娇试戴耳环、簪花。
小猪在外面院子里,代替阿娇坐在一只凳子上,静等公子。
结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却不见公子回来。
凑长老小跑着来问小猪:“公子在哪?”
小猪道:“说是一会儿就回来。”
凑长老担心地问:“不会误事吧?”
小猪笑道:“放心,长老,有我在,就是现捏,也能把他捏来。”
“好好,公子我就交给你。”
“交给我吧,我保证误不了事。”
凑长老便去后面忙活。
这时,就见公子大摇大摆的进来,高叫:“娘子!”
见小猪凳上坐着,便问:“猪弟,你嫂嫂在哪里?”
小猪道:“哥哥找她何事?”
“我聘礼到了。”
公子冲门外叫:“把东西抬进来!”
随着这声话落,一些汉子,两人一组,用扁担肩抬巨箱,鱼贯而入。
“这是什么啊?”小猪问。
公子笑答:“是给你嫂嫂的衣装,猪弟,你看,是不是够穿一阵子?”
小猪跳起来,问道:“你哪来的银子啊?”
“我把琉璃金钟罩当掉了啊。”
“哥哥,你说什么,你把那东西当掉了?”
“就是啊,不然我哪来钱买?”
“当了多少银子?”
“一百两。”
“都买了衣装?”
“当然啊!我看娘子总是一身白色衣服,所以就给她买了好多···”
小猪怪叫,“哥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怎么可以把那东西当掉,那东西不是你爹妈留给你的?”
“所以啊,我爹妈一定会为我高兴。”
“可是,那里面还有我的一份捏,你跟我商量了没有?”
“我想,为了你的嫂嫂,你会高兴的。”
“那你也用不着买这么多衣服啊?”
嗳!
公子叫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是我娶妻还是你娶妻?哥哥的事情自有哥哥做主,用你来管么?”
“琉璃罩有我一份,你为什么独自做主当掉它?”
“我是哥哥,做什么事情,要经过你同意吗?”
“你真是一个大猪头耶,哥,大猪头!”
“你说谁是大猪头?”
“你,大猪头,大笨蛋!”
嗨!
公子瞪起眼,叫:“你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臭小子,你欠扁啊,你这个家伙真是不像话!”
“没错,像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都不要去,——你个大蠢猪!”
“什么,你说什么?”
说罢就去推小猪。
“我说你是大蠢猪、大蠢猪,怎样、怎样!”
嗳!
“叭叭叭,怎样···”
公子大怒,指着门外,喊:“马上给我滚!”
“这里是你家么?你叫我滚我就滚啊,我就不滚,你要怎样怎样!”
“你不滚是不是?”
小猪不吭声。
“那好,我滚!”公子向门外走去,大声吼喊:“我滚到外面,就再也不回来!”
听到这里喊声,长老们马上出来,立即奔上前去,抱住公子。
对他劝道:“公子,公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怒——”
长老把公子搂到凳边,让公子坐。
公子一脚把凳子踢开。
有人递过碗水,公子接了,端起碗喝了一口。瞅着小猪,越瞅越气,举起碗要摔,凑长老抱住他胳膊,把碗夺了过去,道:“公子,息怒息怒。”
那些个挑夫,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问凑长老:“我爹爹在里面?”
凑长老道:“是,此时不便相见。”
“长老,你给他们一些钱吧,叫他们走。”
“我知道该怎么做。”
“多给一点,他们很不容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