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叫嚷声,惊醒了爹。
丐帮帮主邢洪本来睡觉极轻的,习武之人,即便睡着,也始终睁着一只眼,任何极其细微的声音也能察觉。
今天怎么了?
怎么睡得如此深沉?
是真的老了吗,还是疾病所致?
听见公子外面大吼大叫,他却抬不起身体,下不了地,顿时急出一身汗来。
冷冰冰的汗水,浸湿他的衣衫。
衣衫湿塌塌地贴在身上,就更觉得凉。
他想喊,却喊不出来,只是大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觉得身体渐渐热起来。
他慢慢挪动身体,从床上下来。
当缓缓来到外面时,爹的脸上,露着安详的笑容。
公子已经安静下来。
长老们都在对公子好言相劝。见帮主出来,纷纷拥上前去,道:“帮主,公子吵醒你了——”
帮主笑道:“是我自己醒的,公子怎么了?”
凑长老便把刚才的事情给帮主讲了一遍,说:“猪小哥现在外面躲着,不敢回来。”
帮主笑道:“家里兄弟相争,很平常的,先莫要管他,公子现在如何?”
“小姐正给他清理创伤,准备上疮药。”
阿娇见爹出来,叫声“爹。”
爹答应了。
公子道:“爹啊,儿子给您问好。”
爹观察公子伤势,关切地问:“疼不疼啊?”
公子笑道:“不疼,爹!”
阿娇道:“别动!”一边用湿手巾小心翼翼地绕开伤口,给公子擦去脸上的污泥。
樱桃取来疮药,阿娇拿起给公子涂上。涂得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
——青的是药,白的是公子肤色。
各位长老请帮主凳上坐了。
却见小猪,门外伸头探脑地往里观望。
爹便对长老们笑道:“我这个猪儿子啊,好心办坏事,怎么就让公子误会这么大?”
阿娇笑道:“这是因为公子不了解情况!”
“是啊,爹——”公子笑道:“一开始,我以为猪弟专门发坏。后来才知道,我猪猪弟,是为我好。”
凑长老道:“是他自己浇了童子尿,觉得是解毒的好东西,这才让你受用。”
公子道:“我懂,这不是刚明白么。”
爹问:“那你不怪罪他喽?”
“看您,爹,我是他哥,做哥哥的怎么会怪罪弟弟啊?再说,误会解释清楚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爹啊,我不怪罪他,不怪罪——”
樱桃听了,立即跑回小姐房间,拿出那个琉璃金钟罩来,给了公子,道:“我猪哥哥还把这个东西给了你。”
公子接了,眼里滚出泪来道:“我真的误会了猪弟的好心肠,他在哪、在哪?”
爹便拿手招小猪道:“猪儿啊,你哥哥不怪罪于你,你就回来吧。”
小猪从门外进来。
公子就扑过去抱住小猪道:“好兄弟,哥误会你了,不要跟哥一般见识。”
小猪道:“不会的,哥,我们是兄弟,兄弟——”
“是啊——”公子眼里闪着泪花,把着小猪双肩,看来看去,“我们是兄弟,我是哥,我是哥哥啊!”
一下勾起伤心事,公子想起自己同胞的哥哥,心里万般地难过伤心。公子现在也成了哥哥,但心里咋就这么不是滋味啊。难道,哥哥是该这样的吗?见了自己的弟弟,心里竟真的可以涌出暖暖的亲情来?
这亲情,是甜是酸?
他心潮起伏,说不来的酸甜苦辣,搅得他脏腑像开锅的海,满是痛楚。
他抱住小猪,就“嗷嗷”地哭开了——
哽咽道:“我是哥,是哥啊,哥不该那样对你···”
小猪宽慰公子道:“好了,哥,不要这样了,爹和姐会难过的。”
是啊。
公子回头看见,爹和小姐都是泪眼朦胧的样子,几个长老也都眼泪汪汪的。
公子抹掉泪,笑道:“爹,小姐,各位长老,怨我,不该让大家不难过。”
大家哈哈笑过,把此事放过一边不提。
小猪把爹叫过一旁,对爹问道:“爹啊,我姐和我哥的婚事爹打算怎么办?”
爹说:“我先让你姐和你哥谈一谈,谈好了,再说。”
小猪道:“等不得了,爹。”
“为什么等不得?”
小猪道:“少波县等着姐报到,案子限时要破,不然,严责不贷。爹啊,那帮坏人都在和我们作对,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得立刻行动起来。”
爹问:“依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要以最快速度给他俩举办婚礼,今天正是吉日,今天就办。明日一早,开始行动。”
“好,儿子,爹听你的!”爹又问:“除了这件事,你还要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