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来到古代,离家老远她落下来。
她还是那身兰花草的白套衫,但此时身上的征尘,已被云霞洗涤得干干净净,那曾被割破的衣角也已缝缀的完好如初了。
小猪跑得飞快,提前进了院子,把赵春安顿到床上,就找地方睡觉去了。
小猪实在困。
本来中午吃完姐做的蒸饼,应该美美地睡一觉,不成想却被姐逼着又一次穿越。
穿越古代的途中被吴大德跟踪,他和姐追击,竟引出了好几场恶战。
由于小猪的作用,阿娇早就不记得那些事了。
她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忘记了那几个白鹤姑娘,也同样记不起赵春了。
阿娇只记得被她搭救的公子。
阿娇依旧是一个纯情女孩。
她的心里装着公子,像被暖洋洋的太阳照耀一般,充满了幸福。
阿娇蹦蹦跳跳地回到家,见院中长老都躺在地铺上休息,很是感动,道:“各位长老,我回来了!”
长老们急忙起身,跟她说少波县令特招她作探员的事,还说,三日之内必须报到。
她说:“我已经知道了,现在不过一日,时间还早。各位长老,公子好吗?”
“好好,他还在睡。”
“谢谢各位长老。”
“小姐不必客气,快进去看公子吧。”
说到这儿,故事就该回到赵春在医院厕所做梦那件事了。
还是稍稍回顾一下吧。
当时,赵春做梦穿越到了古代,遭到两个女子追击,一时惊慌从悬崖掉下一个黑洞里。这时,赵春得到一个叫流光球的宝贝。此物,就是兵棋国至宝,就是后来在黑蛇鲨口袋中,变成金色甲胄的那个宝贝。赵春得到宝贝以后,突然出现狮群,正吓得要死的时候,被兵棋国神鹰叼到元山城外。
此时,赵春肮脏不堪、饥饿至极,他一点点爬向城里。
也许是当时古代乞丐太多,加上一个无帮无流的乞丐突然出现在城里,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赵春几乎要被饿死了。
求生的本能使得赵春一次次伸出脏兮兮的手去,拼力喊着:“给点吃的吧——”没人理会他,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也是天意使然。
赵春终于爬到阿娇家大门不远的地方,昏了过去。
阿娇又一次救了他。
现在,被阿娇亲手喂过饭食的赵春,舒适地睡在阿娇的闺房里。
阿娇穿过这个院子来到后院,见樱桃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绣花,便问:“樱桃,公子醒了吗?”
樱桃站起身道:“刚有点醒,要水喝呢。”
“给他喝水了没有?”
“已经给他喝过了,小姐。”
阿娇一挑门帘,进了屋里。
就见公子终于醒了,背靠着床头想心事呢。
阿娇打个万福,大红着脸,莺声言道:“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赵春并没听到。
“嘿!”樱桃大声说:“这个公子,我家小姐给你行礼,没看见吗?”
公子扭头一看,一个娇滴滴的小姐立在眼前,慌忙滚身下地,拖着韵白念道:“啊呀,小姐——”不住地躬身施礼念道:“不知小姐驾到,小生这厢有礼了,有礼了——”
阿娇看他要模样有模样要长相有长相,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心里一阵窃喜,道:“哦,这位公子,你受惊了。”
“没有,没有哇——”公子拖着韵白又是深鞠一躬,念:“是藕冒犯了小姐,是藕冒犯了小姐,藕罪该万死啊。”
阿娇不由受到感染,也韵白念道:“我来问你,你来自哪里,叫作什么?”
公子想了想,我不能说我是少波县的,我得给她撒个慌,便念道:“藕,来自涡阳,名叫赵春。”
阿娇一惊,忽地想起,好像有个家伙就是涡阳的,还说“涡阳之人个个不怕死!”
于是阿娇便问:“什么,你说你是涡阳的么?”
偷看阿娇一眼,惊为天人,一时心里慌乱语无伦次,念:“是啊,小生正是涡阳的呀,是呀,涡阳——”
阿娇念:“我来问你,涡阳之人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么?”
“啊呀呀,小姐,这是哪个混账忘八说地呀,真真的一个混账王八!”战战兢兢地不住地作揖打躬,“小姐不要惊吓于藕,不要惊吓于藕——”
樱桃一旁搬过圆凳来,道:“小姐,你坐下跟他说。”
阿娇坐下:“我再来问你,你是涡阳哪里之人?”
“藕,涡阳扥县碰庄之人。”
“行了!”阿娇说:“你不要再藕、藕的了,——听着,我难受。”
他依然念道:“至此,就不要再说了吗?”
“不要再说了。”
“就依小姐,从此再也不提这个字了。”
阿娇念:“你因何故,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