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小的婴儿迷蒙蒙的双眼,一张小嘴还一开一合,江晓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只得点点头。
花妈妈松了一口气,欣喜地把婴儿抱到江晓怀中,并指导江晓抱好孩子。在花妈妈看来,儿子才是女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当然,如果能够夫妻和睦更好。只是自家姑爷在女色上向来把持不住,根本就是靠不住的。偏偏自家姑娘看不透,正室全没正室的样子,终日悲春伤秋、跟个小妾似同通房丫头们拈酸吃醋,哪有大房风范?要是实在看不顺眼,提脚卖了便是,哪用得着同她们斗气?她劝过很多次,姑娘反倒同她有隔阂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哥儿,也没见姑娘有多上心,大户人家夫人又不兴自己哺乳,她还真怕姑娘又拒绝了。
在花妈妈的帮助下,江晓揽着婴儿,掀开了她的衣襟。小婴儿本能地觅到了食物来源,用力一吮,疼得江晓差点把他丢出去,却又舍不得——好歹也是自己亲自把他带到这世间来的。
小婴儿奋战了一会儿,便吮出了甘甜的乳汁。血缘真是不可思议的纽带,看着贪婪吮吸的婴儿,江晓心内一阵柔软,竟忍不住热泪盈眶。
江妈妈见状,赶紧制止:“姑娘,您这是在月子里,可不能掉眼泪,会留下病根的!”
江晓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新生儿的食量并不大,不一会儿功夫,小婴儿便停止了工作,嘴角噗出个泡泡,竟歪着头睡着了。不过江晓也累得够呛了。
花妈妈抱起了小婴儿,把他送回了西梢间。
秋月凑趣问道:“夫人,可曾给小公子起名?”
江晓愣住了,起名不该是孩子他爹的工作吗?
花妈妈这会儿也回来了,闻言说道:“偏要你多嘴。夫人,正经的大名是要老爷起的,您倒是可以给小公子起个乳名。”
江晓乐了,她倒是想叫他猴哥儿,问题是你们会同意?
“算了算了,一事不烦二主,都交给老爷做主吧。”江晓憋住笑意,挥挥手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什么事偏要我做主啊?”
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来人约有二十七八的样子,虎背熊腰,生得极其英武,鼻子下方还蓄着浓密的胡子,好似浓墨写成的隶体“一”字。他穿着件石青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竹叶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花妈妈和秋月对着他福了福。花妈妈赶紧去把门给关上,秋月则笑着说:“夫人说要等着老爷给小公子起名儿呢。”
秋月生得不过是清秀,不过眉毛却生得极好,这一笑,眉眼舒展,一双秀眉弯如柳叶,水蛇腰不堪一握,给她又添了几分姿色。
来人正是耿去病,他看了眼秋月,径直坐到床边,笑道:“娘子辛苦了!你放心,名字我已想好了。我甚爱曹子建‘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古语又云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名就叫万里吧,乳名就叫平哥儿吧。”
江晓笑着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往床内挪了挪,道:“不错,不错。”
“老爷高才,小公子将来定能子承父业,鹏程万里。”秋月扶了扶鬓边的碎发,笑道。
“你这丫头,真会说话。”耿去病盯着秋月看了一会儿,说道。
秋月腮边飞过一抹红云,嗫嚅着说道:“奴婢驽钝,都是夫人教得好。”
江晓意味深长地笑了:“这可得自个儿领悟,我教不来。”
花妈妈已经关好门,恨恨的看了秋月一眼,说道:“老爷,夫人这会儿还在月子里,您看是否要在隔壁给您收拾间房子暂时歇下?还是在屋子里再摆个软榻?”
“花妈妈,不用这么麻烦。隔壁叔叔家极为清净,我在他家读书就可以了。”耿去病想了一下,说道。
恐怕读书是假,私会青凤才是真吧?江晓想到自己的任务,马上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道:“住在叔叔家,毕竟也不太方便。况且,他家的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人烟稀少,怕不太安全。相公还是在家里住吧。”
耿去病道:“娘子勿忧,人烟少正好清净。家里怕平哥儿啼哭,不好读书。”
“相公,说句不好听的。人家都说叔叔的屋子里有狐媚鬼怪出没,我昨夜去给你送夜宵的时候……”
“娘子!子不语怪力乱神!”耿去病沉下了脸道:“日后你也不必去寻我了,免得又出什么意外!我意已决,不必多说了!我去看看平哥儿。”
说吧,耿去病拂袖而去。
江晓:“……”
额,这就失败了?
江晓十分沮丧,这男人才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呢。诶,上次是小七带她穿越,时间早了,这会儿换她自己亲自上阵,结果时间又晚了,还和小七分开了,真是祸不单行,出师不利啊!
一连几日,江晓都没有看到耿去病的身影。她没办法出门找小七。花妈妈看她看得极严,门窗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几天她做的事就只是吃饭、睡觉、喂奶,闷得人都快疯了。
第四天下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