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周老实和周修爷俩,如何在屋内交心,只说周治刚回到民团,就有人跑来,向他立正敬礼后,说道:“长官,村外又有人来了,说是县城孙家的,来周家寨子拜访故交。”
说到这里,那人又压低声音,接着说道:“不过他们带了两个日本人来,黎教官不知是怎的,叫我们在村口拦着,不让那些人进村。”
县城孙家?周治想道:“不会是孙小丫他们家的人来了吧,可怎么会带着日本人呢?”
周治问道:“黎大哥现在在哪儿呢?”
那人说道:“黎教官这时正躲在屋子里呢,不知为什么,和黎教官一起从奉天来的那些人,也全都躲在黎教官那里。”
“那是谁在村口,拦着那些人呢?”周治问道。
那人回答道:“马小波。”
周治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便赶到黎志远的屋内,见到屋内的人,这时正都在整理枪支,向枪膛里压子弹,
见到周治进来后,黎志远说道:“周兄弟,是不是日本人知道了我藏身在这里,这时派人来查探的。”
周治安慰道:“黎大哥太过小心了,来拜访的县城孙家,和我们周家是至交,不会有恶意的,至于那两个日本人嘛,只不过才区区两个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日本人可不简单,”一边的杜天磊这时说道,“在这东三省,没有什么是能瞒的了日本人的。”
“杜天磊你闭嘴。”黎志远这时喊道,他显然不想在周治面前,多提这些,他们曾经都是东北总督的亲兵,和日本人之间都有过怎样的较量,那都属于官府的秘密,即使现在成了逃犯,黎志远也不愿将他知道的,日本人在东北的作为,说与周治知道,毕竟是徐世昌将他带到了奉天,对他有知遇提携之恩。
周治却不在乎,日本人在东北,情报工作之成功,旷古烁今,这是华夏人的耻辱,早就写进了历史书中。
这整整一代人,全都是耻辱的。
杜天磊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怕周兄弟不小心,着了日本人的道嘛。”
周治又安抚了黎志远他们几句,向黎志远保证,万事有他在,不会让黎志远他们出什么事。
安抚好黎志远后,周治便赶到村口的岗哨,他要去会会那两个日本人。
在村口,有两拨人,泾渭分明。
一边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花季少女;另一边则是两个日本人,站在前面的那个日本人,个头不高,穿西服,打领结,黑皮鞋擦的油亮,脸上一直带着暖人心的笑容,只是他的笑,总给人一种慈祥的诡异感。
他身后站着的日本人,则是一副和服装扮,手上还提着一口倭刀,神情很是倨傲,不时的会打量一下,村口站岗的民团士兵,只是每看一眼,都会嗤鼻一笑,对民团不屑至极。
马小波正在村口,拦着他们,不许他们进村,见到周治过来,赶忙立正敬礼,说道:“长官好!”
这一举动,让那两个日本人,很是意外,特别是哪个穿和服的日本人,瞪大了两眼,显得很是难以相信。
来周家寨子拜访的孙家人,果然是孙伯远和孙小丫,这时孙伯远走近周治,上下打量了周治一眼,不住的点头,称赞道:“你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没一个正形,居然能把马大虫给打跑,身上没受什么伤吧?”
孙小丫在一边神情也很是牵挂,直到听周治说道:“我没受什么伤,只不过我的民团,就没这么幸运了,伤了好几个人。”
周治还要再和孙伯远说话,这时那个穿西服的日本人,上前一步,鞠躬行了一礼,道:“周三少爷,咱们又见面了。”
孙小丫听了这话,心中不觉好奇,小声问周治道:“周家哥哥,你认识这个日本人?”
“是呀,”周治也作出一副莫名其妙状,和那日本人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吗?”
那日本人笑了一下,说道:“周三少爷不会是忘了吧,前些日子,在丽红院里……”
那日本人说到这里,用眼看向了孙小丫,示意周治,记起那天在丽红院里,周治被孙小丫,追赶的摔破了头的事情。
日本人果然厉害!竟瞧出了破绽。
周治稳住心神,面上的神色,带着一些不满,似是在责怪那日本人,提起了那天在丽红院,周治被孙小丫追赶,而摔破头的糗事,让他这时很没面子。
即便是孙小丫,也是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她却是瞪了眼周治,若不是因为周治花心,又怎会连累的她,在海城县里被人笑话。
孙伯远则是阴沉着脸,那日的事情,对周孙两家,都是一个丑闻,这时被人当众揭了出来,还是一日本人,心中不觉就记恨上了周治的胡闹,连累的孙小丫,在海城县得了个凶悍泼辣的名声。
周治做出一副不满的神态,说道:“那天你也在丽红院里,我怎么就没见到你?”
那日本人看着周治的神情,说道:“周三少爷没见过我,那很对不起。”
说着话,那日本人又鞠了一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