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豆腐!”
大傻儿?这他妈在说我吗?
我白眼一翻,既然你们想玩,哥哥陪着就是,心绪稍定,故作憨笑道:“狗娃儿,你个痞子还说俺,俺前天还看见你拿着隔壁桂花丫头的罩罩擦鼻涕呢!”
“二狗子!你好哇!”刘佳佳平时很傻,此时却进入了状态,演戏逼真,大开大合,“背着大姐做出这种没脸皮的事儿,回家看姐姐不打你屁股开花儿!”
“你不是我大姐,你是我老婆,老婆老婆,我要亲亲,么么哒……”任小康显然也很强。
棋逢对手时,刘佳佳再次甩出大招儿,眉眼低落:“唉,爹妈去的早,你又患了智障,越来越严重,做姐姐的平时没好好看管你,唉,都怪我……”
我适时抢戏,一边应付着食客,一边翻转着烤串,叹息道:“奶娃儿,别说了,这都是命,唉,咱兄妹三个命苦……”故意沉默一阵,又说:“但是路在脚下,得靠人走,我们卖着烧烤,不一样活的开心快乐吗……话说那年冬天……”我讲起了三兄妹的凄惨身世。
对于说故事,哥哥一向是信手拈来,金戈杀伐的,缱绻缠绵的,烟雨深情的,铁血战场的,萧索苍凉的……都能说上一番,不过此时,我讲的却是人间冷暖,世态炎凉的悲苦身世,虽然话语粗糙,但不经意间,却有着另一番心领神会的细腻,荡气回肠,催人泪下。
眼见烧烤车周围人越来越多,点烧烤的多,听故事的人更多,看这些人的情绪,低落,同情,轻笑,时不时还跟着我哀叹,唏嘘。恍然似有所悟,人生如戏,衡量戏台大小的,不是观众的多少,而是说戏人的功底。无论是尺寸之间,还是天地之大,人的一生,不都在演着一场场戏吗?
刘佳佳和任小康呆了一呆,瞬间,眼中露出一丝狂热,转眼即逝,很快,又配合着开演了,只听刘佳佳抹了抹眼角,对着周围一众人,低低道:“大傻儿又犯病了,他……他……呜呜呜我……自从他被烧烤车撞了脑袋后,就一直犯浑,唯一记得的,就是讲故事,连我这个老婆都忘啦……呜呜呜……”
“呜呜呜……亲弟弟把我当老婆,老公却把我当妹子……呜呜呜……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呜呜……”刘佳佳哭着哭着,眼见点烤串的人越来越多,她一把放下了手里的肉串儿,往地上一坐,居然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