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我彻底惊惶起来。十年？没有数据前，我还在心里想着顶多顿几个月牢房，道个歉，就事儿了了。哪里会想到如此严重的后果！
冯辉安苦笑，开始给我讲起了法律：“刑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凡使人肢体残废、丧失听觉视觉或者其他器官机能的，包括颅脑、颈部、胸部、腹部等部位造成严重伤害，都可称上故意伤人罪。”
“伤害致一人轻伤的，判六月至十八个月的有期徒刑。致一人重伤、残疾，判十年到十二年有期徒刑。造成死亡的判的更多，好在你没有。”
“……”
苍天啊！上帝啊！我去你妹啊！
正失魂落魄中，耳听冯辉安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我听见了楚林林的声音。冯辉安说了两句，就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颤抖着手，接过了电话，放到耳边说：“老板，是我。”
“我知道。”
“……”
“你很害怕吗？”楚林林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想了想，说：“有点儿。”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要怕，有我在。”
“……”
这台词一般都是我说的，又一次被这个女人抢了过去。正想着该说些什么，耳听那头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刘佳佳的声音间断的传来过来：“大叔……你要……挺住啊！”
我刚想说一句“没事挺得住”，刘佳佳接着道：“实在不行，我会去劫狱的！我会叫任小康去劫狱的！”
“……我靠……”这是任小康的声音，“哥们儿，好好蹲着，号子里生活条件差，保重啊！”
“……”
过了一会儿，楚林林声音重新传了过来，依旧是那样冷淡的语气：“很晚了，我要睡了。”
“……”
这女人，要不要再跟我说一句“晚安”呢？
我摇摇头，把手机还给了冯辉安，后者抬手看了看表，说：“时间到了，回去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我们会想办法的。”
“好。”我笑了笑。
一个警察推门而入，美其名曰暂时“看管”，按照程序，将我带走。
按说，罪名没成立之前，我还是自由的。可是，不知道黄毛使了什么手段，硬是让矮子的叔叔上上下下都打点到位了，于是，一个“案情特殊”的理由，就如同帽子一样扣在了我头上。冯辉安虽然深悉法律，可当看到那张戳着大红盖章的文件时，也被噎的直瞪眼儿。因此，我这个还没正式被判刑的疑犯，就有了真正罪犯所拥有的待遇。
再次回到小牢房，我就感觉跟进了棺材一样，不同的是，这副放大版的棺材里面有张床铺，和一个拉稀的马桶。黑黑的马桶圈，一拉开就弥漫出一股腐朽的臭味儿，让人觉得似乎很多年没有冲洗。
这是一个被许多人用过的棺材。甚至连稍微的翻新都欠奉。
重新躺在了冷板床上，我开始思考起来，想着昨晚每一个细节，只是翻来翻去的回放，似乎也寻不到可以突破的漏洞。
从昨晚，不，应该说从今天凌晨两点左右干架开始，到现在，不过二十来个小时。可就是这二十来个小时，我毫无戒备的放松了警惕，人家却正好从容布局，挖出一个大坑，如此轻易的，就让我迷迷糊糊的跳了下去。
想必当时我和楚林林离开时，那群痞子记下了车牌号，立即去警局求援，矮子的叔叔当班，想必也是位头头，于是指挥警察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并且收集证据，抹掉实情，狠狠的将我了一军。
这一将，彻底让我无法落子续命，眼看成了必死之局。
用力搓了把脸，我第一次发觉，这种无力感，比失业一百次还要让人抓狂。活了这么久，小跟头栽过很多，大跟头也栽了不少，我曾很多次栽的头破血流。只是这一次，却是伤筋动骨的栽。内伤外伤，几成无药可救之伤。
这帮人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老子的命啊！试想，官司一输，侥幸判个十年，十年后出狱，我已不知道，那时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小心情糟糕透了。
不知折腾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睡半醒之间，很快，就有人敲着铁门，吵嚷嚷的叫道：“吃饭了吃饭了……”
吃你麻辣锅头！
我翻下身来，看着铁门底下塞进来的一碗小米粥，边上还有两个馒头。
这就是牢里早上的伙食吗？果然不差，至少老子每天早上没小米粥喝。这可比啃着**的饼干强多了。
第一次，在没刷牙没洗脸的情况下，我抱着一碗粥，喝的稀里哗啦。喝完后，噗嗤一笑，连他妈我自己都佩服起自己来了。居然还能吃的下，唉。
又过了好久，正当我躺在硬板床上躺的腰痛时，一个警察敲了几下铁门，说道：“于安乐，起来，跟我走。”
这是要上法庭吗？一路这么想着，果然，出了局子，我就被押上一辆警车，呼啦啦一路到了青城市立法委院。
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