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寒意袭来,浑身一个机灵,被冻醒了。冷冷的床板,在我翻身起来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
又过了一会儿,耳听空旷的过道里传来脚步声,我精神一震,下了床,一个瘦小的警察站在了铁门边上,冷冰冰的道:“于安乐,跟我走。”
“去哪儿?”我问了一句。
“跟着走就是,哪儿那么废话。”不耐烦的声音。
我擦!警察都这么拽吗?
哐当一声,门开后,我就跟着小警察身后。昏暗的灯光下,一条长长的走道,森冷的气息寒幽幽的,刺的我寒毛直竖。
转了几转,在一间稍大的房门前停住了。进门就瞧见冯辉安,此时他正坐在凳子上,跟面前一个警官模样的中年男人说着话,好像在辩论着什么,情绪有点失控。
“本案情着实严重,已经上了司法程序,无法作保,对不起。”这是那中年男的声音。
“苏城楚氏集团总经……”冯辉安抬出靠山。
“这里是青城。”中年男打断他,毫不客气的继续说,“我希望你们能明白。”
冯辉安无奈摇了摇头,说:“我只希望你们能查清楚,这个案子还存在很多疑点。”
“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中年男打着官腔,笑,“当然,我们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听到这里,我接口道:“我一直很相信警察同志的,希望这次,你们真得好好调查清楚。”
中年男哼了一声,没说话。冯辉安看了我一眼,对边上几人说:“我要单独跟我的当事人谈谈。”
中年男道:“好。你有十五分时间。”
五分钟后,这间屋子里,就剩下我和冯辉安了,我刚要故作轻松跟他打个招呼,后者就道:“时间有限,一切从简。事情的具体经过,楚总已经告诉我了,我现在有三个问题要问你,不要打断我,我问你答。Ok?”
我点了点头,冯辉安道:“当时谁先动手?”
我想了想,说:“是我。”
“是楚总。”冯辉安很认真,“楚总说过。”
当时楚林林只是一杯酒泼在了那痞子脸上,真要算的话,确实算是这女人先动手。可是,爷们儿干架,从来就是拳拳到肉,一杯酒,算个屁呀!
我摇头苦笑,正要说话,冯辉安挥手制止我,又问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有谁在场?”
我知道他是在问目击证人,想了想,答道:“当时边上有几桌人,不过乘乱都跑光了。”
“你再仔细想想。”冯辉安说着,拿笔在本子上刷了几下,“至始至终,都在场的。”
“一直在场的……”我想了想,蓦然间,一个小身板出现在脑子里,“有一个,那烧烤摊的老板。”
冯辉安恩了一声,说:“楚总已经过去找了。”
我心头微微一松,只要找到那老板,就能证明,不是我无故伤人,想必以楚林林手段,是能捞我出去的。
“可是,楚总刚来电话,那老板找不到了,烧烤摊也撤走了。”冯辉安摇摇头,苦笑,“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我心一沉,这帮痞子做事很有一套啊!滴水不漏。不对!这群四肢简单,头脑同样简单的痞子们,是绝对做不出这么严丝密缝的事儿的。
到底是谁在背后,布的局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群混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会想到这么多,背后肯定有人搞鬼。”冯辉安看着我,问出了第三个问题,“当时对方是不是有人说过一句‘矮子的二叔可不就在派出所值班吗,现在估计闷着呢,正好打电话叫来陪妞儿你一起耍几杯’?”
“那个黄毛小子说过。”我点了点头,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这句话没录下来。”
“录下来估计也没什么用。”冯辉安瞧着桌面。
我想了想,问:“我出手一向有分寸,绝不会把人伤的那么严重。”
“你知不知道,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一个脚骨重度扭伤,一个脑震荡,一个肋骨断了四根,还有一个断了……断了命根子。这么恶劣的伤情,也难怪人家要整你了。”
我心中讶然,那个脚骨扭伤的,以及那个被我踹了裤裆的,我都有印象,可是那个脑震荡的,和肋骨断了四根的,却绝不是我弄的。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节,应该是混乱中,矮子一把撞飞了我,然后我顺势扑倒一个瘦小的痞子做肉垫,那小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歇菜了,估计断肋骨的就是他。儿那个脑震荡的,该是被啤酒瓶砸的。
“是他们先挑衅的,我是正当防卫。”我无力说了一句。
“案情摆在以前,我们无凭无据,他们却收集到了你的指纹,头发,和衣角碎片……”
蓦地,我脑中灵光一闪,叫到:“有了,那把刀,我有那把刀!”话音刚落,我又闭嘴了,因为那把刀好像没带回来,留在了医院。
“楚总已经去找了。”冯辉安神色颓败,摇头道,“不过,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