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叫了一声,“你鞋子,好像还落在那里……”
楚林林声音淡淡:“没事。”
“那你现在光着脚丫子吗?不冷吗?”我继续扯。
“我换了新买的。”楚林林不耐烦了。
“哦……”我想了想,“我们去哪儿啊?回酒店吗?”
“不是。”
“那去哪儿?”
“医院。”
“去医院干嘛?”
“……”楚林林没说话,空出一只手来,迅速的弹了一下插在我腿上的弹簧刀,冷笑,“现在知道去医院做什么了吗?”
“……”我疼的直抽冷气,腿一哆嗦,又碰了一下,赶紧用手掐住。这个女人,第一次跟我玩幽默,就这么带劲,这么残酷,这么让人痛的便秘时也忘不了。
看着这个恶魔,我再次深深恐惧着。打定主意,再不轻易招惹她。于是将那件挂在车窗边上,根本没扔走的脏衣服,重新穿上,只是扣子,真的没了。
楚林林眉毛一挑:“为什么不扔掉?”
“这是我微服私访的时候,必用装备,全世界只此一件,绝版的。”我没好气的说着。
楚林林点点头,说:“是够绝版的。”
“……”
十分钟后,在最近的一家医院,楚林林停好了车。
能全年度每天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除了肯德基,估计也就医院了。不要急着否认,然后说出啥啥啥也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哥哥现在说的,只是按照我目前的见识水平总结出来的。
挂了个号儿,楚林林就带着我,找到二楼的外科门诊部。门是开着的,楚林林敲了敲,就进去了。
里面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在抱着手机打瞌睡,手机里放着一首许冠杰的《催眠曲》,也确实够催眠的,因为这妞此时一只手正杵着腮帮子,嘴角流下长长的口水,居然绵延不断,直接和桌面连成一条发光的小溪流。不断不奇怪,奇怪的是在她梦呓般说着“我要扎你我要扎你扎你扎你扎你哟嘿儿……”时,这口水线儿,还能保持不断。话说十年磨一剑,这护士磨出如此水平,可见功力深厚,超越宗师级别。
世界这么大,高手在民间。这个护士,只是我见过众多奇葩中的一朵,不足道哉。
收了收被震的心神,正要调试着声音,温柔点叫醒她时,只见楚林林几步跨到桌前,抬手敲了敲桌子,说:“丫头,起来看病了。”
“呋……”轻微的鼾声。
楚林林眉头皱了皱,继续说:“有病人了。”
“呼……”睡的更沉了,口水线儿变粗,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摇了摇头,示意楚林林退开,俯下身对着她耳朵,说了一句:“起来扎针啦!”
“啊!”护士mm猛地震了一下,抬起头,左转一下,右转一下,“扎针,扎针……”
我看着这两眼儿朦胧的傻妞,笑了笑,说:“现在不扎针,先看看伤。”
“伤?啥伤?伤哪儿了?”护士mm终于醒了三分,嘴巴像收割机一样,动的飞快。
我指了指后背,说:“背上。”背上的确有伤,而且,按疼痛感估算,伤的不轻,因为现在已经麻木了。
“啊!我看看!”护士mm倒很尽责,有了伤员后,立马站了起来,担忧的看着我,“除了背上呢?”
我抬了抬腿,指着那把弹簧刀,苦笑:“还有这儿。”
“噢!”这傻妞看了一眼,就捂住了小嘴巴,半响才抹了把汗,拍拍胸口说了一句:“还好不是插在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