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板。”足足痴呆了半分钟,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做咩呀?咋了?”这货出声了,玩了手两种语言,一对小眯眼儿,却还盯着他的斗地主。
“我在干架,一个对七个,你不帮忙我不怪你,你不出声我同样不怪你。”我吸了口气,无奈的想吼一声,“可是,你他妈报个警会死啊!”
“报警就会出声,出声你就怪我了……”矮老板狡辩了。
“难道你听不懂我说话的重点吗?”我终于知道西游降魔篇里头的孙猴子,在遇见拿着儿歌三百首进山洞里的唐玄奘时,有多么无奈了。
“‘你不出声我不怪你’,反过来就是,‘你出声我就怪你’,没错啊!”矮老板顽强不屈,继续狡辩,头都抬一下。
“我现在是在说‘出声’或‘不出声’的问题吗?”
“俺就是疑惑,打电话报警,哪能不出声的,不出声,警察同志怎么知道我是去报警的,不出声……”
“好吧,你赢了!”我继续体会着春晚时,郝贱扶了那老太婆后被缠上时的心情。
“居然赢了!我草!有没有搞错啊!”这货大叫一声,对着手机就吼上了,“猪啊,你是猪啊,手上就剩条单炸还让他赢了!”
“……”这是在跟我说话吗?这不是在跟我说话吧!
或许是感觉到我快要发火了,矮老板终于抬起了那个扎着包髻的脑袋,十分无奈的说:“靓仔呀!难道你没注意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吗?”
“什么?”我愣了一下,问。
“你还没发现啊,你瞧,被干倒的,全是他们啊!”老板指了指那帮痞子,继续说,“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欺负人家,揍人家,扇人家,你瞧,你瞧瞧,一个个躺的躺,倒的倒,不止废了脚,还碎了蛋儿,还有拉屎的……唉!多惨!多悲惨啊!”
“……”
嘴至痞就犀利,人至贱则无敌,说的就是矮老板这种人啊!
我摇了摇头,再懒得听他狡辩,一脚踢开前面的板凳,跨步就出了烧烤棚子。
夜风寂凉,云层低垂。晚上的天空阴呼呼的,连他妈月亮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不出所料,明天应该要下雨了。
楚林林的宝马停的远远的,我踉跄着步子,招了招手,失意没事儿了,要她开过来。本来想走过去的,可是腿上还插着把刀,一使力就撕裂般痛,没办法,只好越级以小招大了。
眨眼间,红马就飙过来了,停在了我旁边,楚林林伸出头来,扫了扫烧烤铺,又扫了扫我,二话不说,直接迸出两个字:“上车!”
唉,这女人,就这样,让人隔不了三分钟,就想抽她屁股。本来还想着她能来句温柔点的话儿,暖暖心窝。现在一瞧,没戏了。
就在我闷着心思,拉开车门,正要上车时,那边痞子叫开了,耳听黄毛虚弱的大吼着:“哥们儿……”
我回过头,看着他,这贱人不会还想干架吧?
“哥们儿,这回兄弟认栽了。”黄毛咬牙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混哪条道上的?”
“怎么?你想等以后,再去找回场子?”我停下脚步,笑了笑。
“……”黄毛不说话了,多半被我说中,这痞子,看样子还没被揍到位。
“浩南哥是想以后下个帖子,去拜会拜会。”矮子憨笑着,打了个圆场。
这头熊,智商还是可以挽救的嘛!
我笑了笑,说:“我不是在道上混的。”
“那……”黄毛疑惑了。
我继续说:“我就是个打工的,三千块钱一个月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