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伯笑了笑道:“这些我不清楚,我只是猜想,土城为他们撑腰的那位一定是‘碧血十虎’之一,他的排名应该在凯少帅之上,他有兵,有手腕,正想排除异己壮大自己!”
凯少道:“梁老伯可否说得更清楚些?”
梁伯道:“老朽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不知道的不敢妄言。老朽也老了,不想再掺合这些斗争!”
凯少自嘲的笑了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可是他笑得很难受,很痛苦。
梁伯看在眼里,隔了良久道:“老朽说这些话也是尽些老臣子的本分,毕竟我还是霸世皇朝时代的旧人,随龟爷及沙氏老主人征战沙场。沙氏一族的衰落与败亡是天使然也是人使然。只是我不想看到碧海黄沙四分五裂的毁了龟爷一番心血,老朽说的胡话凯少帅可以放在心上,也可全然不信,只求凯少帅为我找到杀死家主的凶手。”
凯少点点头道:“凯少一定尽力查处!”
梁伯起身告辞,走到门口顿住道:“老朽虽然多疑,却非无中生有。我想翁师傅的弟子一定错不了!凯少帅保重!”
凯少一时愕然,梁老伯竟然和翁师傅相识。梁伯走了,凯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梁伯来此意在警示自己还是探视自己,或者另有图谋?自己想要的东西看似都获得了,可是又都似飘渺一片。这个迷局没有因为一个插曲而改变,反倒越来越扑朔迷离。土城的哪位大哥和卧虎镇的众人狼狈为奸是毋容置疑了,可是他们勾结龙乐、流风紫电、朱雀城的可能却没有得到证实。那个土城的大哥到底是谁?黑纱蒙面人为什么要射杀沙一刀灭口,梁伯为何故作深沉,暗含讽刺之意。难道他所言竟然真是大林?
晚饭时分,黄杨林方向的侦缉飞马报告英猛虎的大军有移动的迹象。凯少和卧虎镇群雄心里都是一震。凯少心想:“该来的终是要来的。”他安排三黑、鬼子六、水歌分头到北城、西城、东城哨所协助防务。红布勉强挣扎着拄着个铁矛也要起身,凯少要他居中接应。
战争的阴云一下子笼罩在卧虎镇城垣上空,空气因此变得沉闷、重浊。万余名兵士都上了城楼,有人拿着雪亮的银月战刀、银月剑;有人拿着木盾、铁盾、滕盾;也有人拿着铁矛、钩镰、短斧;更多的人背负弓箭,箭壶里是满满的羽箭,碧海黄沙地处沙漠,最擅长的也就是骑射了。军队站立有序,防守、攻击、冲锋、刺杀、突击,各有各的站位。城墙上摆满了巨石、滚木、灰包、有的地方还藏着秘密武器火药。
三黑虽然不善言辞,可是他把自己的兵士协作分工示范给他们看。三人或五人一组,被他合理的调配着。短刀、长矛、短斧、钩镰、盾牌、弓箭,各取所长,攻守兼备,组成一个个能够独立作战,而又紧密配合的团体。
厚土营的数千兵士作为战役预备队,紧紧掌握在凯少手里,他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派上用场,好钢要要用到刀刃上。他鄙夷卧虎镇的将军们为了争权夺利而创建的军队兵士素质参差不齐,重数量而轻质量。一些年迈的老者或年幼的孩子被应召入伍。他不忍孩子们像自己的童年一样,不懂战争却卷入了战争的漩涡,流血、杀人、死人。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被战火一点点点燃、灼烧、喷薄出血红的烈焰,而又归于尘埃。
凯少勒令将军们遣散了没有长矛高的孩子们,他们是卧虎镇的未来,是碧海黄沙赖以立足玛雅大陆的希望。他们可以和女人们做些运送兵械、搬运伤员的力气活。他们可以把成捆成捆的羽箭从兵械库里运出来,搬上城楼;也可以把石块挪到投石器那里;还可以帮女人们看护马匹,烹饪夜饭。
夜幕降临了,城楼上漆黑一片,苍穹显得格外的高傲、神秘。卧虎镇老城犹如一只蛰伏的巨兽岿然不动。热砂荒漠的疾风呼啸着吹过,掠起一层层黄沙,细密、凄冷、犹如老人的呜咽,干涩、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