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未寒,兄弟们想等他下土了再作打算,凯少帅以为如何?”
凯少道:“人死为大,这样也好,各位大哥以为呢?”
骆驼和沙一刀明知铁锤他们二人都无机会争取,都不吱声,白羽鹤道:“原是要这样的,铁锤兄弟尽管去办,咱们要把沙鱼王和老莫的后事办得妥妥帖帖!”
众人说着,已有四个兵士抬了莫秋雨的尸身过来。凯少看骆驼几人的表情,知道担架上抬的正是莫秋雨无误。但见他身体早已僵直、脸色昏暗、嘴角渗出些污血,耷拉着的一条手掌上也是暗黑之色。
白羽鹤唏嘘道:“莫老大多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真真是可惜了!”
凯少道:“莫老大伤在后背?”
铁锤点点道:“正是,可是这毒才是致命的。凯少帅可看出了什么?”
凯少皱眉道:“这毒我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来,想来是一种见血封喉的剧毒,莫老大中箭之后,没来得及诊治,就……”说着摇摇头。
骆驼嘀咕道:“沙一刀,平日里你可是爱鼓捣这些**之类的!”
沙一刀怒道:“骆驼,你这话是疑心我了?我可离莫老大有着一段呢。倒是你,离莫老大比较近,有这个机会!”
骆驼跳起来道:“放屁,放屁!沙一刀,你别胡说。离莫老大最近的可是白羽鹤。要赖也赖不到我身上!”
白羽鹤急道:“怎么又扯上我了呢?我和莫老大紧挨着没错,可是我的弟兄也受伤了。能怪谁呢?那么多人射箭,最后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是谁先射的!”
看情形三人又要起哄。凯少道:“兄弟们先别急,当时乱,看不清也很正常。可是这毒,还有人擅长么?”
骆驼撇着嘴道:“要说射箭我还行,施毒杀人我可比不过人!施毒,沙一刀在卧虎镇排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
沙一刀道:“我是会施毒,可是未必便是杀死莫老大的凶手。凯少帅要是就凭骆驼这句话就怀疑于我,只怕令人不服!”
凯少心想沙一刀因为沙鱼王之死,和自己有过口舌之争,现下也是心存怨怼,便笑道:“骆驼兄弟也是心直口快,说了事实。可是我也相信这个证据不足为凭。也许凶手早就做了准备,趁机杀害沙鱼王和莫老大。我只是奇怪,卧虎镇怎么会隐藏这么多人:挟持沙鱼王的两个黑衣人,还有那个叫碗茗的,这三人我们都看到了。可是我们没有看到的隐身杀手又是谁呢?他射死了沙鱼王,搅得大家互相残杀,又借机伤了莫老大,导致莫老大中毒而亡。各位想想,难道就没有发现一点线索吗?”
白羽鹤道:“这个,这个我们还真没发现什么。那几个黑衣人想必一刀比我们兄弟更清楚!”
众人把目光投向沙一刀,沙一刀嗫嚅半响,瞅了瞅凯少道:“这个也无需隐瞒了,凯少帅大概也猜到了,他们是我叔叔生意上的伙伴,据说是土城人。各位兄弟都要他们帮过忙,其余我也不知!”
凯少奇道:“他们是土城来的?”
沙一刀点点头道:“叔叔是这么说的,我们不便问。那个碗茗见过几次,其余两名黑衣人却是初见。叔叔对他们很客气,安顿在卫所里。我们的海盐便是通过他们卖出去的,碗茗很有办法。”
凯少听得更是惊讶不已,这碗茗真是土城的人,那么这两个蒙面黑衣女子也就是土城人无疑了。难道他们真是无敌菲菲的人,那么和大林就脱不了干系。
五人又计议了一番,还是争论不休。凯少道:“各位兄弟也不要过多猜疑了,折腾了这一宿也都累了,暂回本部休息,约束手下,不可乱来。我派三黑带领厚土营驻扎城外免得惊扰百姓。此间之事我会尽快修书告知大姐兰,等她音讯,选择城主之事还得她来裁决!”
四人嘴上应着,心里却不痛快。各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正在这时,有几个褐衣兵士被巡逻守卫带至五人跟前,骆驼正气恼呢,大声道:“找死呢?怎么这么狼狈?”
其中一人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北门、北门破了,很多兵!”
四人都是大惊,骆驼道:“谁的兵?”
天空中此时一支号箭绽放开来,颜色瑰丽。凯少笑道:“红布来了,都是自己人!”
白羽鹤惊道:“凯、凯少帅难道还信不过兄弟几个?”骆驼和沙一刀也都脸带惶恐。
凯少笑道:“哪里的话!红布只是我的一支奇兵而已,原想着兄弟们还要闹腾些时候,我才安排他来,现在看诸位兄弟把手言欢,他就不用前来了。”
白羽鹤道:“正是,正是。”不禁摸摸额头的冷汗。
凯少道:“骆驼兄弟,你去约束卧虎镇的兄弟不要抵抗,我会安排三黑过去调停。其余兄弟缓缓退回去休整,有事我们白天再说!”
众人心下都是忐忑不安,哪想到凯少还有这么一手,刚才的骄矜气势也弱了几分,心想前后都是凯少的兵,也只得由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