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慰感。他安慰他们道:“不要哭,我要去见神皇了,呵呵,我要去见神皇了。少主长大了,你们是看着他长大的。哦,凯少,凯少呢?我要摸摸他,摸摸他,他很乖巧的……”
公孙文满手是血,百里叮推了他一把哭丧着脸道:“杀人凶手,你是杀人凶手!”百里枫拉住了百里叮。公孙文茫然的望着众人道:“报仇了,我终于报仇了,我杀了他。哈哈哈,我杀了他了。呜呜呜,我杀了他为什么我心里还这么难受!”
公孙兰姑、蝎子分左右挽住公孙文的胳膊道:“义父,义父!你还好吗?”
公孙文失魂落魄,望了望二人道:“我报仇了,我很好,你们觉得义父好吗?”
蝎子不语,只盯着公孙兰姑,公孙兰姑道:“义父你报仇了,一切都过去了。”
公孙文道:“可是我心里很痛,真的很痛。他,他原本可以避开哪一剑的。”
公孙兰姑道:“他有愧于你,他该死。”
公孙文摇摇头,颓然地望着五叔——玄武神将——玄武王——公孙武——他的大哥。
那柄剑从他的左胸刺入,应该直插心脏,可他还没咽气,众人把他抬到船上,他正抖着手,摸索着,他在抚摸一个沉睡的孩子。
此刻众人都放松警惕,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突然,一队流风家的人马全副武装出现在众人四周,当先一位紫袍老者高居马上,击掌叫好道:“好!好!好!果然是大团圆结局!玄武王、龟灵、蛇灵,呵呵呵真是辛苦各位了,难得聚得这么齐!只是怎么兄弟相残呢?哦,还有铁鹰将军,真是多谢你了,你能把他们聚在一起,老夫不会亏待你的!”
铁鹰上前一步道:“家主,你,你话是何意?”原来这老者竟是流风寒山。
流风寒山道:“铁鹰将军,不是你说他们会逃身至此吗?你留下线索,老夫巴巴的赶来,不都是你的意思吗?”
听得这话,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哪料到铁鹰竟是流风寒山的内奸。百里枫抽出长刀,脸色一变,指着铁鹰道:“你竟然出卖我们?你真是卑鄙!”公孙文、蝎子、公孙兰姑、百里叮也都手执兵刃指着铁鹰,满是怀疑的神色。一时间剑拔弩张,大有火拼之势。
铁鹰退开两步道:“你们,你们都以为我是奸细?”
百里叮最是失望,怎么心中的英雄一下子就变成人人唾骂的奸细呢,他拿刀指着铁鹰道:“你,你竟然出卖我们!亏你还是,还是我师傅!”
流风寒山呵呵笑道:“铁鹰将军,你做得好,老夫有你协助,一下子能拿住玄武王、龟灵、蛇灵这些乱臣贼子,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嘛,任他们胡说又何妨!”
铁鹰愤愤的道:“我和你相识三十载,我的为人你自然识的,现在你说这话,岂不是陷我于不忠不义吗?”
这时流风紫电从流风寒山身后转了出来道:“师傅,父亲大人都说了,你要协助他拿下这些乱臣贼子,不是天大的功劳吗。怎么话题扯得老远呢!”
铁鹰看着四周流风家兵士手里明晃晃的刀剑、长箭,愤然道:“老朽和他们都是前朝旧臣,既然家主认定他们是乱臣贼子,那你就连老朽一起拿下吧!”
流风寒山道:“铁鹰将军说哪里话,你是我流风家的功臣,怎可和他们相提并论!想当年你驻守剑门要塞咱们就是老相识了,你和舍妹柔云相恋,她虽然福薄先走一步,可是我始终把你当成自己人。这十多年来你传授孩子们武功头发都白了不少,电儿都成人了,霜儿、紫嫣也都很有进步,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现在你又帮我缉捕这些要犯,老夫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你还信不过我吗?”
流风紫电也抢着道:“是啊,师傅。只要你上前擒拿他们,你就能和他们划清界限。以往的事,父亲大人是不会在意的。”
铁鹰哈哈长笑两声道:“我铁鹰真是老了,眼睛也花了,竟然看不清流风家主的计谋!你的狼犬能追踪到我第一次,也能追踪到我第二次。我真是大意,竟忘了我教的好徒儿流风紫电了。嘿嘿,三十年,我为你流风家劳碌了三十年却换不来你们的尊重和信任。我要自己做点事却被你们无端猜忌怀疑。流风家主,这就是你的胸襟吗?”
流风紫电涎着脸道:“师傅,你总不能这样是非不明、黑白不分吧!你是我流风家的人,却要私自劫狱私放走要犯。还要和前朝的这帮余孽打成一片,协助他们逃离落霞岛,这样在神皇那里我们怎么交代呢?”
铁鹰盯着流风紫电道:“电儿,这是家主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流风紫电道:“这是我的意思,也是父亲大人的意思。做人总不能像师傅您这样,脚踏两只船,既要做流风家的将军,又要讨好碧海黄沙这些沙虫土鳖,维护这些乱臣贼子。这不像师傅您教导我的‘表里如一’啊!”
铁鹰听得这话,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连连叫了几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