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道在风匣的翕合之间,在锻刀铸剑的挥洒之间、在举手投足,一吸一呼之间。
横岗只觉得凯少双掌推来,内力生生不息、绵绵不绝,犹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浩渺而博大,登时气血翻腾,呼吸也为之一窒,急忙缩手,向后急退。凯少“哇”的呕出一口鲜血,身体酸软,心里反倒清醒了许多,急忙调息身体并未发现异样,不禁感谢五叔平时的教导。横岗心中很是惊异,凯少昏昏沉沉的,怎么一下子会有这么大的内力呢?却不想这正是玄冥神功的玄妙之处,率性而为,顺其自然,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只是这些凯少也只是凑巧而已,横岗却暗暗心惊,可是心中窃喜,好似看到了一个宝贝,信手就可拈来。不想这时,他突然感到背上一阵生痛,又惊又怒,脚尖一弹,径直纵向一侧,伸手摸摸后背,才发现是黏糊糊的鲜血。感情是刚才自己忘乎所以,被百里叮突袭了。
原来百里叮被踢起的飞石砸伤腿弯,举步维艰,揉捏了好一阵才渐渐有了知觉,刚好横岗退到自己身侧,便抓住这个机会举刀刺了过去,那料想横岗身穿铠甲,动作机敏,刚刺中后背他就发觉了,闪的比脱兔还快,自己功亏一篑。都怪自己的腿,飞石砸中的右腿很不灵便,要不纵身而上一定捅得他个半死。百里叮一击不中,怒目瞪视横岗,心中懊恼不已,自己错失了一个挽救父亲的大好机会,“横岗,你就是个刽子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能让你白白杀了我阿爹,我要替他报仇雪恨。”
“哼哼,就你们两个小孩子,杀鸡杀鸭还行,杀人,差得远啦!”横岗冷笑道,“你要去见你阿爹,也好,我就送你一程。”
这时候凯少已经从刚才的危局中缓了过来,他在地上拣了一把完整的银月刀,快速来到百里叮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兄弟二人双目相视,心头都泛起一阵暖暖的情谊,真所谓打虎不离亲兄弟。横岗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蹭”的跃到二人身前,举剑就刺。一招“指东打西”,虚招指向凯少,实际却刺向百里叮,一方面是报刚才的一剑之仇,另一方面他想尽快解决掉百里叮。两个少年却似拼命了一般,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百里叮行动稍有迟缓,刀法却甚是凌厉,虽然招式后发而至,但这种背水一战的打法还是令横岗很是头痛。要轻松愉快地杀掉一人,活捉一人很费周折。一招过来百里叮就险些和他同归于尽,横岗急急跳出战圈就骂道:“真真的是两个小泼皮,这种无赖打法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凯少和百里叮却不理他,两人步步紧逼,直要似将横岗碎尸万段。
横岗原本武功高出二人很多,但想着活捉凯少,便多了一份顾虑,剑法就少了一份灵动。凯少和百里叮则没有什么顾忌,一味的抢攻,劈、刺、点、撩,尽往横岗身上招呼。横岗长剑挥舞、潇洒自如,轻描淡写之间,已化去了二人十多招凌厉攻势。他已改变了策略,守多攻少,只想在最恰当的时机,雷霆一击,笃定乾坤。看到横岗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凯少暗暗心急,这般打下去就算横岗不动手,自己也会累个半死,一套流风家的搏杀之术用完,自己也已没了还手之招,难道胡乱出手等着挨打吗?想到这里,他一式旋风斩,“刷刷”快速向横岗砍了两刀,平日里百里咚总用这招和他闹着玩,大都砍其腰腹部位,今日凯少压低身体直砍向横岗腿部,横岗只顾着上盘,猛地一惊,长剑下劈,“当”的一下,格开凯少的攻击,却发现凯少力道并不大。他不知凯少并不善于驾驭自己的超强内劲。这时,百里叮趁隙攻进一剑,横岗的长袖被削去一片。横岗一时心中焦躁,山洞只炸塌了半边,很不理想,原想着第二炮可以把整个儿山体都炸塌下来,堵住洞口,却不想冒出凯少和百里叮两个毛头小子,坏了自己的大事,现在引线也被揪断了,又得重新布线,看来不能对他们手下留情,先砍倒一个再说。剑法一变,抢攻起来。
两个少年渐感难以招架,横岗的剑锋总是不离二人的咽喉、前胸、双臂。两人左支右挡,一连挡了横岗十多招,全无进攻之力,一时间二人身上溅起点点血花,却是毫无惧色。百里叮越战越勇,嘴里还不停的喊道:“你个窝囊废,见人就下跪,有本事你就杀了小爷。”当日横岗扮猪吃象之时显得猥琐不堪,装作吓得跪地求饶,百里叮便用当日之事挤兑他。横岗哈哈大笑,“此一时,彼一时,他们还不是我的瓮中之鳖!你呢?一直很威风吗?”刷刷又是两招快剑,百里叮前胸登时又是两个血印。横岗笑道:“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真以为老子是窝囊废?凯少,怎么不说话?”凯少冷笑几声,并未答话,他现在不比百里叮好受,他在招式上弱于百里叮,身上也已经伤了多处,只奇怪自己的内力,时断时续,未能运用圆转,否则也不像现在这般一直挨打。突然“哎呀”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横岗捕捉战机,出剑极快,一招竟然伤了二人的臂膀,凯少伤了右臂,百里叮伤了左臂。好在凯少软甲护身,关键之时护体真气迸发劲道卸去了横岗一半的攻击,饶是如此,凯少的右臂登时软软的垂了下来,百里叮急忙拽着凯少向后退了一步。横岗轻声一声,一剑挑过来,直刺向百里叮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