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时候一切依然迟了。
突然之间,敌方的箭矢又如密风骤雨般倾泻而来,鲁蟒压低嗓音嘶声喊道:“兄弟们顶住,为欧弟报仇,为家族杀敌。”众人心头一阵紧张,想着中箭受伤的欧弟,心头都涌起同仇敌忾,为家族捐躯沙场的豪气。一时间你来我往,漫天箭雨,“嗖嗖”作响。欧地坐在一旁只有干瞪眼的份,心头甚是不忿,一支支羽箭插在身边泥土里,他想用手去拍落,却提不动胳膊,稍稍出力,就痛得死去活来。猛然间欧弟看到一支箭夹着劲风像是直射向自己面门,他想挪动身子却是动也不能动一下,他暗叫一声“完了”,却不料鲁蟒斜刺里“啪”的一下,用硬弓敲偏了那支箭,那支箭失了准头,斜斜的插在一边。鲁蟒急忙靠近欧弟,把他拖到自己身边,欧弟想要说声谢谢,却总是觉得多余,在这个时候,兄弟间的情谊是不需要废话的。
敌方这次的进攻远比第一次来得猛烈、霸气,大有拼死一搏的气势。分别从正面、两翼拉开攻势。正面像是一位臂力强劲的高手,每支箭矢都蕴含着极强的力道,射到山石之上“铮铮”作响,溅起点点火花。想来这般力道如果射到铠甲之上,绝对可以破甲而出,将人整个儿射穿。两翼攻势较弱,但箭矢密集,应该是人数较多。鲁蟒静心聆听,居中调度,通过箭雨的声音、脚步之声,准确判断,做出应对。
一时间,右翼攻势凌烈,像是正面哪位臂力强劲之人已转移了阵地,鲁蟒连忙转身向右,望着白茫茫的浓雾中用力射出两箭。不想这时,一道黑影已掠到阵前,鲁蟒一惊,好一招声东击西。银月刀“刷”的一声已然出鞘,两把长刀硬生生搅在一起,“叮叮叮叮”响起一连串兵刃碰撞之声。
鲁蟒大吼一声道:“紧守两翼,严防正中。”又和那黑影战在一起。众军士无心旁顾,直盯着前方,不停放箭。那黑影刀刀夺命,下手狠辣,时虚时实,看似一刀攻向鲁蟒,却变招刺向其他流风军士,鲁蟒连忙举剑挑开。虚虚实实之间,两人已经游斗了十多个回合。鲁蟒和那黑影均着黑色衣甲,两人身形交错,只见两团黑影倏尔朝前,倏尔在后,倏尔跃起,倏尔下伏,搅在一起难分彼此。那黑影缠斗已久失却了偷袭时的凌厉攻势,渐生退意,像是要把鲁蟒引向两阵之间,鲁蟒却稳扎稳打,想要缠住他。怎奈双方实力均衡,不分轩轾,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刷刷刷”,黑影蓦然连环三击,一气呵成,攻势一招狠过一招,鲁蟒急急向后退了三步。看其招数已老,鲁蟒右脚在身后山石上一点,趁势急冲而上,去势迅猛、刀法辛辣,不料那黑影却禁步后跃,待到鲁蟒冲到近前,只听“嗖嗖”两声,那黑影竟发出两支袖箭,他又一个后翻,脚步在阵前山石上轻轻一点,已飘然远遁。只听鲁蟒“哎呀”一声,滚在一旁。流风家军士听到鲁蟒跌倒惨叫齐声惊呼。
“冲——”对方阵地上有人喊了一声,沙沙的脚步声急促的响起,敌方人马趁着鲁蟒重伤倒地像是要一拥而上。流风家军士面面相觑,六神无主。突然又是鲁蟒一声大喝:“鼠辈敢尔!射!”流风军士登时如有神助,箭如飞蝗,“嗖嗖”直射出去。白雾之中响起几声惨叫,像是对方几人中箭了。鲁蟒大声笑道:“几支袖箭能奈我何,流风家的轻盔你是射不穿的。”流风军士齐声大笑,敌方攻势立即停顿。原来鲁蟒也耍了个小手段,假装受伤,诱使敌方来攻,却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双方一时间都知道遇到了生平劲敌,心思、手段旗鼓相当,便不再稍有动作。静默良久,鲁蟒朗声道:“对面兄弟,你我是友非敌。能进入这失落峡谷,肯定和我流风家相知相识。深夜浓雾走错了地头,情有可原。我等也只是奉命在此驻守而已,现在只是留待帝国二王子、朱雀城火凤副统领及我流风家二管家到来,别无他意。现在天色尚早,各位尽快离开还可睡个囫囵觉。我没看清你,你也没看清我,离了这地儿,你们还是我流风家的朋友,若是要强攻,流风家的强弓利箭可是不认人的。”鲁蟒此话,给了对方脸面,却也施加了压力;他原想着要全部歼灭对方的,只是发现对方实力也是不弱,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自家的兄弟现在还有要死不活的,折腾下去对谁都不好,想着放对方一马,毕竟自己的重要任务是守着洞口,而不是拼死拼活的。要是这样敌对下去,等到天亮只怕双方都不好收场。
稍许,对面一人压低嗓音,像是要掩藏身份,喊道:“承情,各位朋友多担待。此地雾大,我兄弟走错了地方,现在就离开,各位朋友浓情高意,我们也不能不识好歹。走,带人驾着那几个受伤的兄弟。”悉悉索索的声音中夹杂着伤者的呻吟之声,雾大,却看不到,鲁蟒不敢稍有大意,始终弓不离手,箭不离弦。对面像是拖着人离开,脚步声,磕碰之声渐趋平息,远远的传来一声“后会有期”鲁蟒回了一句,才心下大安。回头看看欧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迷了过去了。他胸口的血已经没有留了,呼吸也渐渐平静,伤势应该稳定住了,鲁蟒扶他坐好,右掌抬起,贯注真气,在其背心按摩了几下,看其脸色稍有回转,知道应该没有大碍,心下渐安。其他几人也都来到鲁蟒身边,大家一起把他抬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