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少和流风青霜站了一个时辰,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满身都是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冷汗还是露水。看着那黑色衣甲少年离去许久,两人才长长出了口气。只见那两个留下来的黑色衣甲武士把散落的死尸堆在一起,胡乱扯些枯草,看样子像是要焚烧了。
其中一人道:“没想到王子这么厉害的功夫,神皇的‘龙翔九天’都被他练成了。”
“我何尝不是这般认为,放眼天下谁还敢小觑他呢?”
一时二人又开始骂土黄衣甲少年,杀了自己的兄弟。一人气不过,还在死尸上踢了几脚。两人忙碌了一会儿,便点着了枯草,望着火焰越少越大,搀扶着断臂的谷老三缓缓离去。
凯少听着三人离去的脚步,迫不及待的的跳进火场,流风青霜挡也挡不住,他从横七竖八的尸体中拖出哪土黄色衣甲少年。自己却已烧得满脸乌黑。赶忙在地上打了个滚,顺势扑灭哪少年身上的火苗、看那少年时早已没了呼吸,应该已经死去了,凯少一阵难过。
只听流风青霜问道:“刚才那少年你可认识?”凯少摇摇头。
“听他言语他应是飞龙帝国的王子,看其年龄应该是龙乐二王子。我们不必趟这滩浑水,和他作对就是和帝国作对。”
“这个我知道,可是见死不救我却于心不忍。”
“他已经死了”流风青霜说:“没必要再陪上你。还有——你得替百里叮想想,你已经做得很多了。”
凯少叹了口气,是的,他已经死了。凯少在他胸口摁了几下,“醒醒——醒醒”像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现在怎么办?放到这里别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动过尸体;就地掩埋呢,更是欲盖弥彰——你自找麻烦了。还是拖进火里去吧。”流风青霜说着直摇头,“关心则乱,你平时比我心思缜密啊。”
“我背他到那边河滩边掩埋吧,我想为他做点什么。”不容分说,凯少背起哪土黄色衣甲少年朝来路走去。流风青霜还待在说些什么,只是直摇头,临去时他随手拨弄身后的蒿草。火势越来越大,这方圆十多丈的蒿草也许很快就会都烧着。希望这里杂乱的石头、纵横的溪水、河道会挡住这火势,不要酿成滔天火灾。流风青霜再回头望着熊熊火焰感慨万千,这可是他的家园。
凯少背着那少年脚步轻盈,并不觉得重,走得飞快,流风青霜只得紧紧追上。忽然一股暖热的液体直流入后颈中,凯少一惊,背上的少年像是长长的出了口气,又没了声息。凯少加快了步子,直奔草垛帐篷那边。人在最危难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家,凯少何尝不是呢,可是家在哪里呢?只是一堆干草而已。
凯少把少年背到河滩上,傍晚的时候他们在这里烤过兔肉,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凯少又加些柴禾,借着微微火光他看到少年灰黄的脸色,不禁黯然。他没有药,也不知如何救治,只是呆呆的望着少年,望着少年仅有的生命气息从有到无,再慢慢的逝去。流风青霜远远地望着他,看着他虔诚的神情,不知该安慰他,还是该指责他,他的做法流风青霜很不情愿,既然凯少已经这么做了,但他并没想阻止他。
凯少想起该给少年喝点水的,他在河里取些水用竹筒给少年灌,少年并没有喝。少年在抽搐,剧烈的抽搐,血从他的耳、鼻、口里呛出来。
“这……这是哪里?”
“我把你从火堆里拉出来了,现在在河边。”
“河边……”少年微微一笑,他想起了什么。
“你……你是谁?”
“我是打铁的少年,千江镇打铁的少年。”
少年伸出来手握着凯少的手,像握着一根希望的稻草。
“碧海黄沙……土城……龟爷……三弟。”他颤颤微微的把手伸向胸前衣甲,扯住一个项链,还待再使一点劲,手却软软的垂下了,他死了。凯少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他想哭,为一个毫不相识的人而哭,他看到一个不畏强暴、顽强拼搏、慷慨就义的人,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新一天的太阳照射在凯少的脸上时他觉得自己坚强了许多,他不再哭泣。不管是哭泣的面孔还是灿烂的笑容都要迎接新一天的阳光,为何不笑一笑呢?抬眼望去,眼前的视野被连绵起伏巨大的山峦遮住了,那就是迷失森林!不远处可以看见起伏的山陵,高大的石块,散落在草丛中。
流风青霜松了口气道:“到了,看到这些巨石。剑门所在,落霞岛最北的哨所。家族的兵士在这里驻守。天黑前我们一定赶到那里。到那里我们可以休息一下。”他又把手指向近处“前面应该是通往迷失森林的马道。大家加快速度”众人一时忘了疲惫,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走上马道他们看到了一彪一彪人马飞奔而去,少则三五个,多则几十人。衣甲鲜明,武器齐备。凯少只是犯嘀咕。他从没来过迷失森林,竟没想到落霞岛的秋狩会招来这么多天南地北的人。一对衣着火红的骑士从后面走过,其中一个额头有红色火焰的美貌姑娘好奇的问:“小孩子也来凑热闹嘛?嘻嘻。”凯少忙拉着百里咚闪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