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住折扇说:“这一局无关天下,而是你我之间的一决。”
这时候羽墨被他们之间的争吵惊醒,好奇的看着他们说:“你们在干嘛?下棋吗?”
天赐不岁大笑:“看来,你我之间那终将一决的一争让你很是结缔。也罢也罢,你既然有心同我一决,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羽墨不知状况,左右顾看,天赐不岁收回折扇,叶长空放下手,自棋盒中夹出一枚黑子,放入左下角星位。
“未战而设,你这第一手是准备与我斗智吗?”天赐不岁微微一笑,取一枚白子落入黑子上方。
叶长空一心观局,第二子迟迟不起,看的羽墨大呼小叫,摧他赶紧。天赐不岁叫她噤声:“观棋不语真君子,此时他与我斗智,并非下棋。这第一手开局是挑战,第二手才是布局。”
羽墨心思单纯,不明白他话里有话。而就在这时叶长空第二枚黑子入局,却是在右下角星位下一点。
天赐不岁见了,沉吟一刻,夹起白子放入右上角星位。
叶长空抬眼看他:“落子无悔,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本就无心此时和你决斗,心无局亦无,但看你如何破我这无心之招?”
“无心为道,很符合你这一身的酸味。”叶长空沉思片刻,起手落子,这第三手却是在天元位。
天赐不岁点点头,闭眼起手,白子不偏不倚落在天元上一路。
两人一来二往,半个时辰才下了十余手,羽墨突然大叫:“这算什么吗?黑子一方频布杀局,白子不防也就罢了,为什么乱置一气?毫无章法,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手黑子三条大龙首尾相合一气,白子布防散乱,这一局必败无疑。”
天赐不岁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说话。羽墨白了他一眼,再侧过头去看叶长空,整个人像是死水一般,不声不响,也不起手落子,只是愣愣的看着棋局。
许久,叶长空呼出一口气,终于说话:“好一手无心之招,落子无心,子子无意,竟然将我杀局牵引搅进了这趟浑水当中。”
天赐不岁悲叹,责怪羽墨:“都叫你不要说话了,你这一说话,我这无心之招的厉害全让他看透了。”
“怪我什么事啊?”羽墨气不打一处来,大喊大叫:“是你自己棋艺不精好不好?你看看你这下的什么局?连我们羽族最差劲的棋手都不会这样下棋,这哪里是下棋啊?这分明就是瞎搅合。”
叶长空冷冷一笑,再起手一枚黑子落入棋盘。
“看看,他再有两手,三条大龙首尾就能控制全局,你必输无疑。”
天赐不岁扶额摇头,一脸的悲愤,羽墨推了他一把大叫:“闪开闪开,看姑奶奶我来扳回局面。”
“哎哎,你这小丫头怎么这般无礼?”天赐不岁被她推倒,正要起身来,羽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抬足就是一脚将他踹翻了一个大跟头,天赐不岁哎呦惨叫,差点就要撞到牢笼的栏杆子。
叶长空伸手想要阻止,然羽墨已经坐到了天赐不岁的位置,瞪着他说:“看什么看?姑奶奶来陪你下棋。”说着拿起一枚白子,看着棋盘思虑一会儿,最后白子落定,忽而又看着他说:“别管他了,该你了。”
叶长空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无奈起身的天赐不岁冲他苦笑说:“下吧下吧,不然小丫头等会也会踹你一脚跟头。”
痛定思痛,叶长空问了一句:“那我是该赢还是该输?”
天赐不岁看着羽墨兴致勃勃的样子,皱起眉头说:“随你,随她。”说着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窗,不再做声。
叶长空有些恼怒,但又不能发作。沉思一刻,终于闭起双眼,夹起一枚黑子随手落入棋盘。
“哈哈哈,原来你也不会下棋啊!”
叶长空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只要你不踹我,不会下棋也没什么。”
魔道一决被羽墨从中搅乱,小丫头连胜三局,开心的不得了,不多时已忘记自己还身处险境。而很快随着天空微亮,天赐不岁忽然说:“天快亮了,羽墨你玩了一晚上了,好好休息,晚上无人时,我们再来陪你玩耍可好?”
羽墨心知先去已经答应他们,不能暴露了他们,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只好点头答应了。
叶长空如负重释,还未起身,人已经化作黑烟冲出天窗而去。天赐不岁暗笑,收起棋盘,又对羽墨说:“你只管好好休息,再过两天我们就要继续赶路。”
说完,不等羽墨点头,化作一条白光而去。
幽暗的牢笼内,羽墨看着天窗出神,片刻之后一股疲倦冲脑,倒地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