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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滩毒水也就只有巴掌大小,眼看着毒水快速腐蚀地面,很快地面就出现了一个四五尺深的黑洞,这时候毒水的毒性已经挥发殆尽,红气黑烟也淡了许多。
王奕抬头看着柴问剑说:“没想到,你一个正道弟子竟然施展魔功。”
柴问剑笑了笑:“道术也好,魔功也罢,魔亦有道,心存正念,用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拳脚无眼,你我之间交手不过一息之间,稍有差池,晚辈可不敢保证此时时候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王奕点点头,嗯了一声,又问:“如此说来,倒是贫道错了。不知你可有破阵之法?”
柴问剑往前走了一步,离着法坛还有三步距离,这样近的距离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破去这个红水阵了。轻声一笑:“自然是有了。那就是喧宾夺主。”
王奕哈哈大笑:“不错,当年我观得阵图,以意识摆成此阵,各种演练,最终也就只想到这唯一一个最笨的,也是最有效的的办法。”说着,右手一招,从虚空中将葫芦盖儿摄来,盖上葫芦,又说:“这一阵没有必要再斗下去了,你即知道破阵之法,在斗下去,你迟早是要把这三个葫芦给夺去。只是那样的代价太大,贫道可无心伤害你。”
说完大袖一挥,将三个葫芦卷入袖中,有对他说:“红水阵破,接下来便是落魄阵。你去吧。”
话音落下,王奕凭空消失,整座红水阵中十六团火球一个接一个的熄灭,眨眼间,又变成了幽暗空间。
柴问剑顺着进阵的路退了出去,才到了门柱外,身后顷刻爆炸,红水阵顷刻崩毁。
话说瑶女见柴问剑出了红水阵,前后也不过只有半盏茶的功夫,比她原来预想的要快了许多,而随着红水阵的崩毁,瑶女哪里容他休息,手中古琴再响,连番拨弄,弹奏出一首丧魂哀调,不多时东南方向的落魄阵内走出来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
壮汉身高九尺,手里拿着一面镜盾,强光反射照在柴问剑身上,大喝一声:“柴问剑,快入我落魄阵。”
柴问剑才出红水阵,就被一道强光笼罩,体内元婴忽然睁开双目,一股强烈吸力将元婴吸出体外。
柴问剑眼看着元婴不受自己心神控制,破体而出,接着顺着金光飞向壮汉。壮汉见他元婴朝自己飞来,哈哈狂笑:“落魄无门路,进阵休再出。”说完背对着落魄阵门,退了进去。
瑶女见柴问剑元婴都被吸到落魄阵去了,一阵发虚。
“瑶女仙子,凭一人之力主持者十绝阵,当真不易。”就在瑶女送了一口气时,只剩肉身的柴问剑忽然飘身落到她身边,小丫头吓得脸色煞白,像是看到一个不可能的怪物一样,大声尖叫:“这不可能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柴问剑冲她微微一笑,也不作答,然后纵身飞到落魄阵前,抬头看了看门柱上的牌匾,最后缓步朝着阵内走去。
到了阵内,行了百来步,又见一座十丈法台,顺着法台台阶往上,却见落魄阵主拿着一面白幡,白幡上挂着几个铃铛,那面镜盾倒挂,发出一束强光,而他绕着那束强光又蹦又跳,口中高声唱着诡异丧歌,随着铃铛脆响,就像远古时巫祝在祈祷上天。
柴问剑摇摇头,笑了笑,缓步朝着法坛走了上去。到了法坛上,那壮汉还沉浸在闭目祈祷中,完全没有留意到柴问剑本人已经到了。
柴问剑侧头看了看被强光笼罩的阴神,阴神盘坐在地,一手托着下巴,两眼泛白,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但也就只有柴问剑本人知道,阴神他不是痛苦,而是在深深的鄙夷。
再看了看法台四周,柴问剑本人大摇大摆的从壮汉身边擦身而过,走到法台的摆案前,摆案上陈放这一叠朱砂,一支作法用的毛笔,和三张黄符。修道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现在只要撕下这三道黄符,这个落魄阵顷刻就要崩毁。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转身来,一屁股坐上法案,翘起二郎腿,学着阴神的样子,托着下巴,然后大声喊了一句:“喂,你可是姚滨姚天君?”
姚滨一愣,镇魂舞蹈停下,一睁眼看到自己的法案上坐着一个人,心里头咯噔一下,再转头又看到阴神还在镜盾当中安坐,还冲他咧嘴一笑说:“你好呀姚滨。”
姚滨以为自己眼花了,再去看法案,柴问剑也冲他咧嘴一笑:“你好呀姚天君。”
姚滨再回过头来,阴神又重复了刚才的一句话,再去看法案,柴问剑本人也跟着重复刚才的话,来来去去了三四回,姚滨忽然将手中白幡往地上一丢,抱头惨叫:“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不可能的!”
柴问剑看他憨厚老实,被自己戏弄的这么惨,实在不忍心,起身来,揭下法案上的三张黄符,落魄阵顷刻崩塌。
落魄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