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扬名的拗相公性子急,所以字体都是如斜风细雨一般,而画押签名,最后的‘石’字也是随手一划,乍看上去像是个‘歹’字。
换句话说,这是真迹!
就在墙边,横着的几张桌案上都放着笔墨,这是为了在宫祠中游逛的骚人墨客兴致起来时,能提笔就写而准备的。
王安石的诗作旁,一面墙上周围尽是与他相和的六言,其中多是次韵,也就是与王安石的两首诗用着同一个韵脚。
秦天一扫而过,却没一个能入眼的;毕竟写诗是真情流露,但和诗就是凑趣了,和诗写得比原诗好的,不得不说这种情景真的很少见。
当然,比起现世各处景点,满眼乌七八黑的‘到此一游’,倒是强得太多了。
看着眼前和诗的少年,突然有了点恶作剧的心理,因为他的记忆里突然冒出了一首诗,正好可以应景的用一用。
于是,秦天走到桌边,往石砚台中倒了点水,拈起墨块慢慢的磨了起来。
磨好了,秦天拿起笔,在砚台中饱蘸了浓墨,站在白壁前。
虽然是初次题壁,但是,少年的心中却没有半点怯意,写的并不是自己的东西,丢脸也不怕,而且以他要写的诗句,也不至于会丢脸。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而后,看着眼前的诗句,少年一声大笑,随手就手里的毛笔放在桌上,转过身子,大步走出了殿中,再也不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