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只是将这两人放在一起,看看能够发生什么事情,至于最后究竟会如何,那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看来将军你的确很喜欢这南陵的小子。”魏岑说道,其实他暗自腹议不断,杨三十二这个举动多少有些恶趣味,像是在作弄荀公子,还是说他真的就像自己所说的那样,极其欣赏那个南陵小子呢?
杨三十二瞥了魏岑一样,而后目光再次平视向前,慢悠悠地说道:“你不要觉得我在试探荀回,也不要认为我有厌恶他的意思,他可是我秦国的至宝,秦国人没有一个会讨厌他,只是这孩子性情太古怪了,几乎不与人接触,这样并不好。他的师傅这次肯将他放下山,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够变得近乎人情一些,我也要帮帮他才是。”
说罢杨三十二竟然噗嗤一笑,令得魏岑有些莫名,这一段话哪有什么可笑之处?他无奈地抿了抿嘴,实在想不出将军在嗤笑些什么。
说到荀回的那位师傅,关于他的传言甚多,但却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只知道他躲在深山老林里不肯见人,秦皇派人请了他足足三十次,都没能如愿把他请出山。而且每当秦皇找到了他的踪影后,他便立刻挪换位置,跟整个秦国玩起捉迷藏的游戏,于是皇帝陛下就得动用无数人力再次寻找他的踪迹,耗时又耗力,而且吃力不讨好。
因此,杨三十二虽觉得那位老人十分了不起,但他却并不能进入杨三十二心中敬佩之人的名单里,如此忤逆皇命,任意妄为,就算他的修为再怎么高深,也不值得他敬佩。
他之所以嗤笑,就是嗤笑那老人将荀回放下山的决定,既然他要装清高,又何必将徒弟放进军营里呢?自己不肯为秦国效命,却让徒弟代劳,这不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其实谁又能说杨三十二对于那名老人的不满与偏见,没有隐隐延伸到荀回身上呢?毕竟荀回是那人的徒弟,性格又极其不讨杨三十二欢喜,其实魏岑的猜想方向也并无大错。
不过魏岑并不知道这些,此时他神情苦涩,没想到将军竟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先前所说的那句话多少都有些抱怨的意味。
他转念一想问道:“将军为何不将这南陵的小子强行留下来呢?”
“蠢问题,你想让我军这一万人死无葬身之地?”杨三十二不屑地说道,眼中掠过了一丝冷意。
魏岑皱了皱眉,他明白杨三十二的意思,可身为副将的他,怎么说也是个致虚境小成的高手,似乎在这个问题上,他与杨三十二的意见有些不同,于是他问道:“难道我与将军联手都不能制服那匹赤鳞马?”
“就算能够制服,届时我这一方营帐早就被烧成灰烬了,难不成我要把一万人的性命全赔进去?”
杨三十二眼眸中乌光深邃,语气极为郑重地说道:“这少年叫作秦穹,那赤鳞马的主人是他的祖父,万一他出了事,难保他那祖父不会报复。”
“姓秦?”魏岑惊呼,瞪大了眼睛,秦姓在南陵极其少见,作为秦国人,他多少都会感到惊讶。
杨三十二挥了挥手,沉声说道:“应该与皇族无关,他的爷爷名为秦苍,其所报的姓名应该不假,上一个名为秦苍的将军早就去世了,而且在我的观察下,其血脉气息也与皇族不同,这少年应该只是私自改姓的南陵人后代。”
魏岑骇然不语,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思虑到底有多么不周全,脸上神色对杨三十二也是佩服无比。
“哎……”杨三十二长叹一口气,面露忧色,那目光所向竟是荀回。
魏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杨三十二开口。
果不其然,片刻过后,杨三十二便开口问道:“你可曾听闻过重瞳者的传说?”
魏岑点了点头应道:“嗯,自然听说过,重瞳者即为圣人,是为救世之人,荀公子天赋卓绝,日后定能为圣,秦国的将来定是一片坦途!”
“救世?”杨三十二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不久过后那难看的笑容渐渐褪去,他竟已是满面愁容。
“但凡重瞳者出世,便是大争之世,重瞳者便是天下大乱的标志,虽为圣人,却是乱世为圣!”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足够令人惊骇不已,世间多为重瞳者为圣的传说,没人会这样评价重瞳者。
“这……”魏岑哑口无言,他知道杨三十二通读史籍,从他嘴里说出的这话十有**便是真的,可魏岑心里仍有那么一分的疑惑,或者说是侥幸心理,他可不是那种听到天下大乱四个字便会欣喜若狂的好战者。
“毕竟有关重瞳者的记载多为传说,可能史籍上的记载有误呢?”魏岑讪讪说道,连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自己这话。
“但愿如此吧。”
杨三十二的语气有些哀怨,他何尝不曾渴望战事,自己最缺的就是战功,可是天下大乱四个字实在太过沉重。他所读的史籍中,重瞳者所在之世无一不是群雄并起,诸国争霸,大乱过后难免血流成河,尸骨遍野。
一万士卒的性命就已经令他感到沉重,何况是整个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