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焦启敛,你胆子不小,宗门乱斗若是殃及平民的话,可是重罪!”
“慢着!”
声音很响,出自焦启敛之口,他无任何怯懦之意,大义凛然地继续说道:“陈巍盗我映照宗财物,我等不过是索回应有之物罢了,可谁知他不知羞耻,竟然不肯归还,杨三十二,你眼睛可要擦亮了!我派出两路人截断官道,就是不想祸及平民,你不应该抓他们!”
杨三十二神色微怒,他很不喜欢焦启敛那带着命令意味的口吻,于是他微嘲地说道:“是什么财物?陈巍又是如何以洞玄境的境界潜入你映照宗偷走那财物的?”
“哼,被偷的可是致虚丹!你也看到宁沧海在他身边了,自然是宁沧海帮着他行窃,天下闻名的天雀阁竟然会行此等偷鸡摸狗的小道,也不怕惹人耻笑!”焦启敛语气愤慨至极,就像是真的遭受了冤屈一样。
“大人,绝无此事,这是诬陷!是他焦启敛觊觎我的家产,谋财害命!”陈巍急忙矢口否认,他没有想到焦启敛堂堂教宗竟然会编出这等荒谬的胡话。
陈家一行人一个个气得涨红了脸,就连秦穹都腹谤不断,以他这几日对陈家人的了解,他们根本不可能去偷窃。再说了,映照宗内洞玄境巅峰的修士就有好几名,怎么可能会把致虚丹存着而不用?
不过焦启敛这行为也让秦穹长了见识,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作厚颜无耻,什么叫作睁眼说瞎话,这胖子作为教宗都如此无耻,那以他为首的整个映照宗还能好到哪里去?
“哼,陈巍你这卑鄙小人到现在还想抵赖!还有那个臭小子,真正殃及无辜的就是那个臭小子的赤鳞马。”焦启敛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
原本他十分急躁,四天罗被赤鳞马追杀,随时可能丢掉性命,但此时他的急躁已经完全平息,因为他发现那赤鳞马的火焰若是蔓延至五里之外就会变得极为缓慢,看来那凶兽控火的范围也有限,四天罗保住性命应该是不成问题。
然而那匹赤鳞马就是他这次行动中最大的变数,若不是因为它的存在,他们早就拿下了陈家,甚至还能围剿掉宁沧海,想到这里,焦启敛不禁向秦穹投去了怨毒的目光。
杨三十二一言不发,只是旁观他们相互指责。他十分谨慎,此刻他的一言一行代表了秦国的态度,他不能让任何一方感到秦国的偏帮之意。
就在此时,那燎原的紫火突然向着官道汇拢,令得众人心生骇然,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他们不知道那紫火所为何意。
紫火撤离了平原后,可见方圆五里焦痕遍地,黑烟升天,惨烈无比。小红收回了火焰,那本就是它体内所孕育,自然可以收回。它怒火未尽,此时收敛只是因为无奈,那四人突然遁出五里之外,令它无能为力,而且它耗费了太多力气,也就没剩多少脚力去一一追杀。
小红虽然收回了火焰,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可一身紫色的毛发却说明它仍旧杀气未消,它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秦穹,令得众人心中越发惊恐,就连四名致虚境的高手也不例外,生怕它凶性大发。
映照宗的人最是果断,所有人全都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开。陈逐临一行人虽然心有恐惧却并未后退,因为他们知道秦穹是这马的主人,它不可能在此行凶。而秦军未退,则是因为他们有着极高的军事素养,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害怕,就连那带着麒麟血脉的踏云马此时也有些惊恐不定,低鸣不断。
秦穹心中毫无惧意,反而面色柔和,他走向前伸手轻抚着小红的头,看着小红气喘吁吁的疲惫模样,露出了怜惜之色,轻声说道:“别生气了,何苦如此呢?”
小红微微呆滞,这是它第一次在如此愤怒之时受到安慰,虽然这安慰并不怎么到位,却也令它的怒意稍却,毛发上妖异的紫色逐渐褪去,恢复了原来火红的模样。
这变化使众人面露惊异之色,惊中带着几分欣喜,他们心中的重石终于落下,各自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