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唤血境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接得下来。
胡姝英现在很后悔说出那句话,更后悔死守着这扇门,可她根本挪不动腿,要被击中的话,就算不死也得变成废物。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一个人横窜而出,挡在了她的身前,她定睛一看,那个人竟是原先倒地不起的宁屈。
此时他背对少女,样子虽然依旧狼狈不堪,但身影却格外伟岸,他本不应该有这样的勇气和力气,可是看见小师妹如此执拗,拼死不肯让路,他的心中突然有了勇气,脚上突然有了力气,于是他挡在了她的身前。
胡姝英瞪大了双眼,看呆了神情,她惊呼道:“师兄!”
宁屈惨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了笑容,他有多久没听到小师妹喊他师兄了?两年?还是三年?他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这个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自从长大以后,便有些看不起他,而此时,她终于肯再叫他一声师兄了。
只不过,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听得到?
宁屈没有回头,他张开了双臂,却不敢眼睁睁看着那黑蹄袭来,于是他闭上了双眼,但脚下却一步也不肯挪。
突然,他感到有些困惑,正面因赤鳞马而大风呼啸也就算了,怎么好像身后也有狂风袭来?他按耐不住好奇心,缓缓回过头去,睁开了眼睛,原本因恐惧而麻木得有些释然的面孔,此时瞬间有了生气,晦暗的眼中也重新有了几缕明亮。
今夜本是风平浪静,然而此时门外却有狂风似龙卷般猛扑而来,一眼望去,天上的星辰及月光,都因风暴的遮挡而变得扭曲,令这层狂风也好似披上了一层银光,肉眼清晰可见。
那股狂风中元气涌动,似乎包裹着什么,形同一柄巨大无比的剑,狂戾无比的剑意随着暴风旋转不停,来人对元气的控制可谓是吝啬无比,竟不向四周散播丝毫。
就在小红的蹄子快到宁屈胸前之时,那团银白的漩涡中突然钻出一抹青光,这一剑好似自天外而来,平静的夜色都因其而有所扭曲,而这割破夜色的一剑骤然停在了黑蹄前。
这一招秦穹不久前才刚见过,然而由不同的两人所使出的同一剑,其所蕴含的剑意不可做同日而语,力量的差距自然无需多言。
武良剑法,浮空落!
相见与相触不过一瞬间而已,巨大而猛烈的狂风迅速缩小,集中至旋转不止的剑尖一点,而后汇成一个如同漩涡般的光滑屏障,顶住了小红的黑蹄,发出刺耳的声音,滋滋作响的对碰磨出了万千星火。
一番僵持过后,小红踉跄地倒退几步,这一剑竟在它的黑蹄上磨出了几抹灰痕,这在它看来不可饶恕,然而对方要是知道这一剑不过只留下一些灰痕,恐怕此时便要咋舌。
来人乃是胡姝英的父亲,武良宗的宗主,胡长厌。他的名字并不好听,不知曾被多少人嘲笑过,所以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真名,总以武良客栈掌柜的名号自居。而人如其名,任何事情只要看久了听久了做久了,定然会厌,宗门如此,所以他改开了客栈,至于武学,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总是想方设法钻研新的招式。
这自天而降的一剑并不是纯粹的浮空落,他将武良剑法的另一式,碎清镜,融入了这一剑里。
显然,他对着一剑很满意,否则此时不可能站得如此潇洒,脸上尽是傲然之色,俨然一副绝世高手的风范。
胡长厌的样貌与胡姝英不太相同,他的皮肤很白,五官十分端正,虽然人到中年,可依旧是一副美男子的模样,他的容貌和名字截然相反,不知有多少人看得再久也看不厌。
他沉着脸冷声道:“哼,小畜生,把我的宗门弄成这幅样子还想走?”
小畜生三个字将秦穹和小红同时骂了一遍,而自他现身这一刻起,在场少年们的脸上瞬间有了生气,个个皆是一扫颓靡之色,眼中流露着期盼。
“爹,你终于来了!快把…。。”
开口的是胡姝英,她的语气激动万分,可话到一半,便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因为有一股灼热无比的热浪扑面而来,堵得她胸口发闷,她只能捂着自己的胸口,瞪着硕大的双眼,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那匹赤鳞马这才真正开始野性大发。
小红的全身红光大放,赤红的火焰裹住了如鳞片一般的毛发,滚滚而动的炙热气息不断向周围散去,烤得整个客栈内热气腾腾,秦穹在其身旁更有些难以抵挡。
没有助跑,也没有狂奔,下一刻,它便直接从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一抹焰火的残影,与地上赤红的蹄印。
小红裹着赤红的火焰,一步便到了胡长厌的面前,高仰的躯体骤然而坠,两只燃烧的黑蹄携着如山岳般的重势,猛踏而下。
胡长厌心底一惊,兽类的实力极难判断,可这匹赤鳞马所散发的气息分明强过他不少,不过吃惊归吃惊,再怎么说他也是洞玄境大成的修士,如今大陆上开启灵智的凶兽数量早就如同凤毛麟角,他不信眼前这只会是真正的灵兽。
人类与野兽最大的区别便在于灵智,即便野兽的气息再强,人类也有信心能够以弱击强。他以为小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