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内无人能语,没有人再敢试图驯服那匹火红的烈马,它那壮硕的身躯越来越近,看得周遭人等个个心头发怵,不敢动弹。可是,即便他们不敢动弹,也依旧遭到了池鱼之祸。
不惹祸不代表不会遭殃,而碰上小红这等飞扬跋扈的脾气,他们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过后,武良客栈周围的墙上又多出三个大窟窿,店内的破损程度不堪入目,已找不出几件完好的桌椅。小红摆动着黑蹄,轻描淡写地将三人踢飞,就像是挥动着扫帚将落叶扫到一边。他们三人根本不明白为何会遭罪,自己明明没有做出任何挑衅举动,究竟是哪里惹到这匹凶马了?
其实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腿软,光顾着发愣,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挡在了小红前进的道路上。是的,原因就是这么简单,这就是小红发起脾气来的蛮横,但凡碍着它走路的,全都受到了无情的清扫,要是哪天在街上发起火来,它根本不介意将一街的人踢飞。
胡姝英向来认为自己心思缜密,其实不过都是些小聪明,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匹赤鳞马竟然如此凶猛,这下她才知道自己不该招惹秦穹,心中有了悔意。
眼看四人惨遭厄运,生死不知,人人心中生出惧意,这时他们才想起来,这匹怪马似乎不爱吃草,独爱吃肉,要是它发起狠来把他们一个个生吞了可怎么办?想到这里,自然没有哪个傻子再敢挡着它,他们只得老老实实地给这位祖宗让出一条道。
秦穹总算松了口气,其实他心中的震惊不比周围人小,不过眼下还是跟着小红早点离开为妙。
然而,胡姝英却依然不肯让道,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口喝道:“你们这群没出息的家伙!”
那群少年神情一凛,一致抬头望向她。
“我们武良宗虽然没落了,但不能失了尊严,今夜绝不能放他们离开!”
这话令秦穹不禁冷笑连连,立刻讽刺道:“你们的尊严?尊严便是毒害我?囚禁我?还是说,要杀了我?这他妈算是什么狗屁的尊严!”
胡姝英皱眉,秦穹说的话她都可以充耳不闻,全当作耳边风,但从刚才她问话开始,秦穹便开始脏话连篇,她毕竟还是一个少女,自然不喜欢这些粗言鄙语。
“你们难道还能容忍这等粗鄙之人继续侮辱我们武良宗?”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聪明,就连自己动怒时,都不忘记将秦穹的脏话拿来利用,而这番话也成功地激发了少年们的决心,人群再次向着一人一马逼近。
少女目光一亮,她认定了秦穹身后必然有大势力,所以此刻绝不能放任他离去,否则让他报复起来还得了?只要他们撑住片刻,等她的父亲到来,一切自然可以解决。
她正视着那片迎面走来的赤鳞马,再次开口喝道:“拦住他们!只要等宗主回来了,还怕一只畜生不成?”
虽然她年岁最小,但她这群师兄们却都很听她的话,凭着她几次煽动,一个个皆像是忘记了赤鳞马的凶悍,竟如同亡命之徒一般围拢上来,气势比之前更加迫人。
眼看着这群人逼近,秦穹心中渐渐开始不安,他们虽然只是强弩之末,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至于小红,他也不知道究竟应该依靠几分。胡姝英所说的情况,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他一直害怕有高手潜伏在此,所以一直想要快点逃离,若是武良宗宗主即将前来的话,那情况着实不妙。
小红是一匹性情极其暴躁的赤鳞马,这是在那座灭迹山上当了十几年的奴才所导致的。它讨厌有人挡路,更讨厌被称作是畜生,高傲如它怎能容忍?
下一刻,小红全身气息大盛,一阵狂风自其体内喷涌而出,卷起地上的沙石木屑,吹散少年们的发髻,更有碗筷酒壶等被掀起,一时间半空中显得异常杂乱。
它向前踏出一步,地上青石触蹄即碎,与此同时,一圈如浪涛般的波动自其马蹄向周围扩散,震得地板不停抖动。
少年们本就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此时哪里还站得住脚,一个个全都跌倒在地。而秦穹却安然无恙,小红那迫人的气息并不针对他,他紧跟在小红身后前进。
但凡小红所过之处,青石皆碎,飘飘荡荡的碎石向着两旁扩散,打在那些倒地不起的少年身上,令他们疼痛无比,哀嚎连天。
只有胡姝英单膝跪地,并未倒下,她是场间唯一一个完好无伤的人,自然不像其他人那样狼狈,她那一双眼睛犹如喷涌着火焰,带着七分愤怒,三分惊恐,死死盯着秦穹和赤鳞马,
“畜生!要离开这里,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她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可谁知话音刚落,小红的黑蹄已经快到她的眼前,它才不管眼前之人是男是女,更不会因此而蹄下留情,它发起怒来的攻击根本就不顾轻重。
这时,少女的脸上终于现出绝望的神情,这一次完全不同于先前那些攻击,这赤鳞马根本就是野性大发,那蹄子上所裹的气息如浪涛般快要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