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穿而过,只不过它扫了一眼过后发现无缝可钻,于是便选择了从车队右侧前进。这是一段空荡荡的大路,在小红的全力冲刺下,整个车队于几个呼吸间就被甩在了身后。
单此一骑便散发出了磅礴的气势,车队末尾的中年男人以及领头的中年女人都感觉到了后方的异动,在他们回头观望之际,那抹红光却已经消失不见,他们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小红的举动自然惊动了拉车的马儿以及马车中的人们,一匹匹马儿都有些自惭形秽,甚至都不敢发出低鸣,而呼啸的劲风更是掀起了马车上的帘布,露出车内一张张惊讶无比的脸孔,那是一群少年。
“那红光是什么?难道是……马?”
“好像的确是匹马。”
“马背上似乎有个人,但我没看清楚。”
“此等速度,怎么可能会有人?难道不会被甩下去?“
……
车队右侧有不少人目睹了小红的风姿,此时皆是议论纷纷,这些面孔对于秦穹来说都很熟悉,正是火家年轻的小辈们。
可惜秦穹在小红的背上睁不开眼,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原本他因贪睡而错过了车队,现在又莫名其妙跑到了车队的前面,若是知道因此再一次错过了火家的车队,他必然会懊悔万分。
“那个人有些眼熟。”风家两兄妹的马车正巧位于车队右侧,开口的是风轻影。
“是秦穹。”风轻岳很肯定地说道。
可即便二哥的表情再怎么认真,风轻影也不肯相信,反驳道:“不可能吧,你看错了。”
风轻岳选择了沉默,并没有继续多作解释。
包括杨苏怡和火子文在内,火家没有一个人看清楚秦穹的身影,但只有风轻岳是真的看清了。原因很简单,秦穹曾是他最鄙视的人,也是最嫉妒的人,即使只看了一眼,当这一眼看到那件青衣时,他就知道马背上的一定是秦穹。
在引起火家众人种种猜想与争论时,小红仍旧不肯放慢脚步,灵活地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超越着形形色色的人与畜生。
最早的时候它只是出于顽劣心性作弄了秦穹一番,但自从踏上官道之后,它发现自己实在讨厌有谁领先于自己,无论是人也好,还是畜生也好,它都无法容忍。秦穹之所以如此遭罪,便是因为这一条直愣愣的官道激发了小红那旺盛无比的好胜心。
官道上有许多驿站供人休息,可那些却完全被小红无视,“马不停蹄”四个字是对它此时最好的写照,它保持着极快的速度,狂奔了一千余里,给千里路途上的行人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终于在前方出现城池影子的时候,小红才稍许放慢了脚步,这不是因为它累了,而是因为入城需要通过检查,而检查就要排队。小红没好气地瞪着前方缓慢行进的队伍,若不是他们走得够慢,令它不屑于争,恐怕这匹惹眼的赤鳞马又要闹出些大动静来。
而此时秦穹也终于从一路颠簸中缓过神来,总算能够睁开眼睛,挺直腰板,好好喘几口气,只是他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
他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囊,饮了一口水后才真正感觉到舒缓了一些,但一些也仅仅是一些而已,他的心中别提有多窝火。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马背,说了这一路上的第一句话,第一句便是破开大骂:“妈的,小红你下次再这么乱跑,我抽死你!”
小红并没有过激的反应,秦穹那嘶哑的声音以及惨白的脸色也教它有些过意不去,再加上这是那个恐怖的老人所嘱托的差事,于是也就打消了将他甩下背去的念头。不过它仍旧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的身子骨也未免太弱了一些。
秦穹再次喘了一口气,抬起头向着城墙上望去,这座城墙并不怎么高,比起洛河镇外的城墙也高不了多少,那破旧的模样也不如洛河镇那翻新过的城墙好看。
他皱了皱眉,眯着眼扫过城墙,找到城门上的那块横牌。
那块牌子有些破损,上面的三个字都已经十分模糊,但好在秦穹的视力绝佳,看清了那三个字,阜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