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歉然道,要不是她非要拉着秦穹介绍这些人,也不至于会弄成这样。
“的确啊,你要怎么赔罪呢?”秦穹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
火小棠一愣,继而说道:“任你开口,尽力而为。”
“要求不高,将我这一桌的账结了便好。”秦穹眼睛眯成一道月牙,一脸贼笑,看得一旁火未鸣直摇头,上官姐妹也是看懂了他那表情,不禁噗嗤一笑。
火小棠却没在意,反而很爽快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小事一桩!”
“实在天真啊!”火未鸣不禁摇头说道。
“我就开个玩笑。”秦穹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火小棠竟然会当真,事实上他并没有怪罪火小棠的意思,那两人找他麻烦,跟火小棠有何干系?更何况火小棠还处处维护他,他感谢还来不及。
“可我当真了。”
“你怎么这么较真?”
“我就这么较真,所以我替你结账。”
“这……”秦穹哑然,他一向拿火小棠没办法。
“不如我们进厢房再叙?几位不想再继续被围睹吧?”上官云姝指着周围说道。
几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赶紧讪讪退进了厢房内。
“你如何听出那琴声中的疑虑?”上官玲儿仍沉浸在先前的曲子里,先前的小插曲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用耳朵听。”秦穹悠悠说道。
“正经些!”火小棠在一旁嗔道,可秦穹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一旁的上官玲儿看着他俩,满脸微笑。
“的确是用耳朵听,不用耳朵听,你还能用什么听?非要我学着那些人说什么‘用心聆听’?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秦穹接着说道,其实他并没有在敷衍,他的确是在用耳朵听,只是有些本质上的东西让人听上去觉得太过简单。
“用心是没法听的,用心只能理解,我心里所理解的就变成了我的东西,不再是原来的曲子,恰好这次我的理解撞彩了而已。”
“倒是我误解你了,抱歉。”火小棠歉然说道。
“说得好!”上官玲儿赞道,一双美目神采熠熠。
“没想到你的理解如此深刻,真想听你弹奏一曲!”
“其实琴这东西若是当众演奏便落了下乘。”秦穹矜然道。
“哦?为何?”上官玲儿不解。
“冒昧一问,弹琴的要领讲究什么?”
上官玲儿捂着下巴,细眉微蹙,思考了良久。
“人琴合一?”
“嗯不错。”秦穹点了点头,“可我认为弹琴唯一的要领便是‘自然’二字,做到了自然,便可人琴合一。可若是当众演奏,常人或多或少都会在意他人目光,如何做到自然?”
上官玲儿一拍双手,恍然说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一旁的火小棠想起先前在秦穹家中邀他奏曲被拒,原来还有这么层意思。
秦穹摇头说道:“非你之过,只怪我琴艺不足,不敢丢人现眼,若是真正的大师,在何时何地都能做到自然二字。
“一人独奏,或是奏曲于千万人,又有何区别?”秦穹说到这里不禁心驰神往,那是他所向往的境界。
“期待秦兄成为大师那一天!”上官玲儿的话很诚恳,虽然她没有听过他弹琴,但她明白他一定弹得很好。
“你看欧阳先生如何?”她转口问道。
“还是少了一分自然,不知是心中疑虑太重所致,还是因为顾虑众人。”秦穹答道,“但欧阳先生此曲已是我所听过最动人的曲子之一,大师二字当之无愧。”
“嗯。”上官玲儿颔首微笑,“秦兄果然有见地,佩服!”
“胡言乱语而已,见笑了。”秦穹摇头道,他感到很惭愧,虽然他经常自己夸自己,但真到别人夸他的时候,他反而心虚了。
秦穹居然会不好意思?火未鸣觉得很稀奇,不禁调笑道:“弓哥你也会脸红?难得谦虚啊!”
“什么叫难得?我一直都很谦虚!”秦穹脸上多了几分恼意,伸手敲向火未鸣的脑门,可这回火未鸣学聪明了,早就远远躲在一边。
“秦兄可会参加明日族比?”原本沉默微笑的上官云姝忽然开口问道。
“嗯,会去参加。”秦穹听到族比二字不禁脸色一凝,五年连败在第一局令他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阴影,别人提到族比的时候他总有些不自在,总感觉会被问起些什么。
“时候不早了,未鸣,我们回药斋吧。”秦穹说道,算一算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快过去,是时候回去了。
“一起走吧,反正该吃的也吃完了,该听的也听好了。”火小棠随口说道。
于是五人便一齐离开了望返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