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理会秦穹。
“别害怕。”老人安慰道,接着他从别在腰间的一个小麻袋里掏出了几个小罐子,打开了其中一个的瓶塞,顿时室内香气弥漫,似是幽幽花香,令人心旷神怡。随后他将瓶口朝下,白色粉末泛着荧光,被一股脑倒进了鼎里。
粉末开始溶入沸腾的药汤里,一圈乳白色的药液慢慢扩散,乌黑的药液逐渐不见了踪影。看着这散发着清香的乳白色药液,火小棠苍白的脸上也重新恢复了血色。
“秦穹你拿个屏风去。”秦苍神色郑重地说道,“这里好了,小棠你进去,直到开了十八条经脉再出来,到一半就受不了的话便前功尽弃,务必撑住!”
火小棠用力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很有决心。在秦穹拿来了屏风后,三人便往后院走去,只留火小棠在室内。
后院内,老人又将先前的工序重复了一遍,陶罐里的液体依旧是殷红如血,只是这回的粉末不是晶莹的白色,而是乌黑色跟茶褐色,这两种粉末根本不像那白色粉末般清香宜人,反而有股刺鼻的腥臭味。
“没天理啊!我一定不是你亲孙子!”秦穹大声怪叫,眼前正在沸腾的药液乌黑如墨,十分粘稠,他闻着刺鼻的药味和腥气,面色发绿。
火未鸣看看眼前茶褐色的药液,再看看秦穹那边,心里顿时好受很多,甚至还朝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秦穹虽然嘴上怪叫,却也在更衣,只是速度很慢很慢,半天才将衣服脱完。只见他**着身子站在药鼎边,咽了一口口水,紧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药液,满脸挣扎的表情,脑海里似有千军万马在争斗。
忽然,他感觉失去了重心,身体已经双脚离地,一双干瘦有力的手将他提起,而后“噗通”一声传来,他被扔进了鼎里。
“啊……”顿时一声惨叫惊天动地。
火未鸣看着这凄惨的一幕,再看到老人向这里投来如同恶鬼般的神情,立刻脱下衣物,往鼎内跃去,他觉得自己赴死总比被杀了要好!
“啊……”又一声惨叫响起。
老人这才满意地捻了捻胡须,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已经过了许久,可仍旧毫无动静。
他仔细考量了三人的体质,选择了最合适的药物,虽然屋里那鼎药液样子好看些,可难熬的程度和这两鼎没有太大差别,比起这两个发出杀猪般嚎叫的少年,火小棠在屋里竟是一声不吭。
“这女娃子倒是有毅力。”秦苍点了点头,言语间尽是赞赏之意。
“痛死了,身体跟被刀剐一样,皮肉都快裂开了!”火未鸣呲牙咧嘴,十分痛苦。
秦苍默然,其实他那鼎药的药效偏弱,火未鸣虽然已经开始修行,但本身只通了十四条经脉,并不需要太猛烈的药性,相比之下,火小棠那鼎的药性要强上许多。
这药浴相当于要在已经筑建好了的房屋上动刀,药效过猛可能导致已筑好的屋子全部崩塌。要是修为过高的话,经脉里的天地元气一旦暴动,弄不好就会丧命,幸好火未鸣与火小棠修为只在唤血境,没什么太大危险。
另一边秦穹痛得满头大汗,浑身不停地发抖,时不时发出阵阵野兽般的低吼。虽然他已经经历过上百次药浴的洗礼,但这次显然更加痛苦,为了开通这第十八条经脉,他已经前后泡了十来次药浴,而这回秦苍也是下足了材料,想要一举成功。
秦穹全身的毛孔张开,竟是在贪婪地汲取着乌黑药液,发出滋滋声响,他浑身感到阵阵暖意流入,虽然痛苦,却也十分舒服,这样的感觉很矛盾,也很奇妙。
三个时辰的时间匆匆而过,看到火未鸣鼎中的水位下降了三分之一,秦苍点了点头,以他的体质,吸收三分之一已是极限了。
“哈哈,真的有效!真的有效!十五条经脉!我居然真通了一条经脉!”火未鸣此时大喜过望,忍不住大笑出声。
“出来吧,再泡下去也没什么用了。”秦苍脸上堆着笑容,为他的伙计感到高兴。
“怎么会没用了呀?”火未鸣有些不甘地问道,明明鼎中药液还剩许多。
“你已修行过,这药浴给你只能用一次,一次成功已是万幸。”秦苍劝慰道,“你对药物的吸收能力约莫三分的样子,你自己应该明白。”
“下次不能用了?”火未鸣仍是不甘。
“没用了。”秦苍摇摇头。
火未鸣站起身,摊了摊手,随即脸上挂满了笑容:“算了,开一条经脉已经很不错了,我该知足!谢掌柜!”
接着他躬身向秦苍行李,由衷地感谢。
“臭小子快去洗洗身子,把衣服穿上,这幅样子行什么礼?”秦苍笑骂道,其实他对于火未鸣乐天的性情很是欣赏。
另一边,秦穹一言不发,一鼎的药液已被吸收大半,他此刻感受着暖流在经脉中窜动,隐隐触动着一处堵塞的经脉,似是要冲破那阻碍。
又过了两个时辰,火小棠一身红裙从屋中走出,圆润的脸上红光满面,全身竟是散发出隐隐的血气,原本铜铃般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线,一时间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