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这世上有一种很可怕、很痛苦的情绪,是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却又不得不时时提醒着自己,不能放任自己去喜欢。
后来,真相大白,我以为,你一定恨死我了,便也借着那个契机,再次告诉我自己,我是女子,你也是女子,我与你之间,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白县的生活平静得几乎让我忘掉了京都的一切,只是与你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却常常浮现在脑海里。每每此时,我都会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久而久之,我便也真的相信了自己。直到在这里,在这千里之外的南诏边地,我竟又再次遇见了你,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你都能这般关怀,你的善良,又唤起了我的回忆,我是真的不忍心再去欺骗你了,可谁料天意弄人,你和我,终究还是走到了今日之局。
当你执剑离去之时,我是真的想留住你,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公主,我不知道在你和我的这段缘分之中,究竟谁对谁错,或许感情这事,根本就无对错可言,爱也好、恨也罢,都只是命运弄人罢了……
我只知道,这一次,不再是所谓的平静的生活,就能将有你的那段回忆掩埋掉的,那段回忆,已经深深铭刻在我的心里。
或许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有些东西,沉淀得越久,就越是浓烈……
不知沉思了多久,直到营帐外响起一阵巨大的欢呼声,霍锦香才回过神来,向营帐外望去。
原来袁阔并没有去附近的镇子里转悠,而是在军营中搞了场比武,无论品级大小,大家都其乐融融地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日,。
霍锦香看着帐外的一切,倏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亏他想得出来,在军营里面比武,只怕他是第一人了。”
转身拾起地上皱巴巴的信封,霍锦香取出里面的书信,重新誊抄了一遍后,又在后面多加了几句话:
郡主,你我之间的誓言,我怕是不能遵守了。
因为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此时不做,可能一辈子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今生欠你的情,来世我定当加倍相还。
再次将信封好,霍锦香来到申令行的营帐外。
“烦劳通告一下,申千念求见将军。”
不一会儿,负责通告的士兵从营帐中出来说:“申吏官请进。”
走进营帐,霍锦香却没有看到申令行和其他将兵一样休息娱乐,而是在一幅地图面前指指画画。
“参见将军。”
“嗯。”申令行没有看霍锦香,只是点点头问,“你有什么事吗?”
“将军难道不休息一下吗?”
虽然这不是此次来找申令行的目的,但是霍锦香仍旧对这位将军充满了好奇。
“为将者,怎可轻易放松警惕,越是此时,就越要谨慎!”
霍锦香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果真是天朝第一骁将,皇上的定南大将军,不仅武艺高强、谋略过人,就连这种坚韧、严谨的性格,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不过,这些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自己今日前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将军,小人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小人承蒙郡主引荐、将军抬举,才能入得军营,做了随军吏官,了却一桩报国的心愿。只是前些日子,小人的远房表亲来信告知小人,怕是已经不久于人世,所以小人想……”
霍锦香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在这个足智多谋的将军面前,她只怕自己的谎言被一眼看破。
谁料,未等霍锦香说完,申令行便应允道:“去吧,牵匹快马,回去吧!生离死别,人生大事!这里的营帐内务有蒋仕一人也倒够了。”
“多谢将军成全!愿将军全胜而归!”
没想到这般顺利便能从军营中脱身,霍锦香只觉得申令行是个性情中人,心中的敬佩之意更是多了几分。
霍锦香没有与袁阔告别,怕袁阔知道自己要离开后会有些伤感,自己总不能让他连一个难得的休息日都过不好吧!再说,照袁阔的性格,肯定又要问这问那的,还是不与他说为好……
骑着快马,霍锦香渐渐远离了军营,沿着南门天叶和寻朴的踪迹追去。
听镇子里的客栈老板说,有一个道士跟着一个青年女子来过,听二人说好像是要去江南散心。
江南?好,公主,你既到江南,我便追你而去……
再不想顾忌太多,再不想欺骗自己,公主,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