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齐云便发现别院里除了那些丫鬟小厮们,还多了许多兵将。
完了!父王要拿天朝公主做人质!父王怕是又要起兵反天朝国君了!父王啊父王,您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劝呢?!难道我南诏就不能归顺天朝吗?!难道这样一次次的战争能够带给南诏子民安宁吗?!
正想着,给南门天叶换衣裳的丫鬟从房内出来,“小王爷,奴婢已经为姑娘换好衣裳了,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没了,你下去吧。”
走进卧房,劝齐云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南门天叶,只觉得自己犯了很大的过错。
唉,自己为什么要把她抱回来,自己明明知道父王有反心,为什么不劝她赶快离开南诏,反而还让她多留几日,还把她抱回王府内,这不是害了她吗?!
父王是个说做就做的人,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得了。如今自己的别院中有这么多的兵将看守,只怕公主插翅也难飞了……
这边是劝齐云愁眉不展,那边却是南门天叶的梦呓。
“驸马,驸马……你回来吧,我不赶你走了……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咱们还在一起打雪仗,在一起放孔明灯,在一起湖中泛舟,好不好啊……”
南门天叶的声音微弱而模糊,劝齐云便走到床榻旁想听得更清楚些,却不料将几案上的醒酒茶碰掉了地。
应着茶碗落地的响声,南门天叶猛地从梦中惊醒,看到自己穿着一件别人的衣服、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眼前还站着一个不陌生但也不怎么熟悉的男人,吓得大叫了一声。
“这是哪里啊?我的衣服呢?你怎么也在这里?”南门天叶将自已心中一连串的疑问统统地扔给了劝齐云。
“公主,你听我解释。这是南诏王府,我的卧房,你喝醉吐了一身,你的衣服是丫鬟帮你换的。”
南门天叶似乎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大声问道:“那我怎么会又回到这个破地方?!我不是在忘忧楼吃饭吗?!”
劝齐云继续解释:“公主,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家客栈,就把你先带回这里了。”
南门天叶翻身下床,命令道:“送我回去!”
“公主,你现在出不去了……”劝齐云有些为难。
“为什么?!”
迟疑了许久,劝齐云还是道出了原因:“因为……因为父王他把我的别院封锁了……”
“你说什么?!”
“公主,你先别着急,这里面有太多的原因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劝齐云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儿底都没有。按照父王的性子,只怕此时已经在调遣部队了,而且,天朝公主已为人质的消息估计也已经向京都方向传去了……
“对了,和你一起来的那个道士在哪里?”
“你说我师父?”
“嗯,就是他,好看的小说:。”
南门天叶想了想说:“应该在客栈吧,你找他做什么?!你现在不应该找你父王把这封锁给解了吗?!他难道不知道本公主在这里吗?!”
公主啊公主,正因为你在这里,父王才会下令封锁啊!唉,这可怎么办是好,就算那个道士来了,仅凭他一人又怎敌得过父王的这些精兵呢……看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了,但愿一切不会太糟糕。
见劝齐云没有回应,南门天叶不满的骂道:“你想什么呢?!本公主现在要回客栈去!快叫你父王把这些兵将都撤了,派兵看着本公主,这可是对本公主的大不敬!”
劝齐云无奈,欠着身子说:“公主,外面现在不太安全,你这几天先住在这里,等事情过去了我一定亲自送你回客栈。”
劝齐云明白,自己不能告诉公主父王派兵看守她的原因,因为就算自己再不同意父王挟持人质、起兵造反,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出卖父王啊……只能先编个理由让公主这些天留在这里了,但愿之后的事不会危害到她的性命,可是自古人质……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喂!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要我怎么留在这里啊?!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外面有许多南诏的敌对势力作乱,父王正在处理,派兵看守也只是为了你的安全……”劝齐云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虚,声音却极力保持着镇定。
南门天叶闻言不语,许久后才说:“为什么人们在一起总要争夺,总要给自己带来痛苦,难道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劝齐云听到这句话后,不禁感到万分诧异。这句话,自己也曾经对父王说过,一模一样……这个女子,真的是从小高枕无忧的公主吗,一个高高在上的天朝公主,竟也会和自己这个庶出的小王爷一样,对争斗有着这么多的愤慨……
“因为每一个人心中都有挂念,为了这些所念的人和事,人们就开始了争斗,就产生了痛苦。”
人若无所念,又怎么执着,若不执着,又怎么会无休止的去争斗呢……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