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祠堂。
推开祠堂的门,霍家列祖列宗的排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面前,两侧烛火摇弋,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霍锦香低着头、紧跟在霍安身后进了祠堂,走向那不知会如何发展的局面……
“你给我跪下!”
“是……爹……”
“我不是你爹!哼!”
“爹……”
“哼!想我霍家祖祖辈辈虽不都是做官封侯、荣耀显赫的,但至少都是踏踏实实、明明白白做人的!怎么到了你这一辈,就变了样子!你看看你弟弟,整日里阴阳怪气,男不男女不女的,成什么样子,好在他从不出府、外人不知,也就罢了!可你看看你,你、你、你,一个姑娘家整日里女扮男装、在外面抛头露面,现在竟然还敢参加科举,还胆大包天的做了驸马,你究竟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你、给我、给整个霍家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不知道你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你对得起你面前霍家的列祖列宗吗?!”
“爹……爹……香儿知错了……可、可……”
“可什么可!”
“香儿参加科举实属糊涂,但……”
“哼!你这岂止是糊涂!简直就是疯了!”
“……但是皇上下旨召见进士,香儿若不去的话,怕是会把这麻烦带来的更早……”
“你竟然也知道会带来麻烦!哼!”
“可、可是,这驸马一事,香儿是真的不知为什么,那日公主在升平殿出题招驸马的时候,香儿明明看到公主对礼部侍郎沈凌熙的儿子沈孝元颇有好感,公主还骂香儿无趣得很,所以、所以……香儿也不知道怎么这驸马就成了香儿的了……”
“……”,唉!这个傻丫头!此时是个明眼人便都能看得出来,这驸马的人选哪里是公主的意思……在皇室地位、江山社稷的面前,一个小小的公主又怎能掌控得了自己的人生,怕是就连公主的亲爹、当今圣上都无可奈何啊!你爹我一生身处高位,处处谨慎小心、从无越矩之举,要我这样的人来做皇亲国戚,自然是免去了皇上的一处麻烦,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你,你却还偏偏是个女儿身,真是孽缘啊孽缘!圣旨已下,为今之计,该当如何啊……?
“爹……?”
“……”
“……”
“霍家列祖列宗在上,霍安教子不当、愧对先祖,今日霍安在此断发谢罪,希望我霍家的先祖们保佑我霍氏子孙能逃过此劫,希望香儿能够一生平安。”,霍安跪在牌位前,用随身的匕首将自己小半截的青丝削去。
“爹……”
“香儿!向霍家列祖列宗扣头谢罪!”
“是……霍家列祖列宗在上,霍锦香调皮顽劣,令霍家祖上蒙羞,特在此向列祖列宗谢罪……”,唉,这句话六年前自己也曾在这里说过,但愿此生自己不要再来这里重复这句话了……
“香儿……”
“爹……”
“香儿,你听着,从现在起,我霍安再没有霍锦香这个女儿……”
“啊……?,好看的小说:!爹!香儿知错了!您骂香儿、打香儿都成,可千万不能不认香儿啊!”,看来爹这次是真的对自己失望透顶了,怎么办,怎么办?!
“傻香儿……你胡说什么呢……!这世上只有你和英儿,是爹永远也不会舍弃的。”
“那爹的意思是……?”
“从今以后,我霍安育有两子,长子霍锦乡、次子霍锦英……”
“……”,连爹都只能将错就错了,这圣旨真是重比千斤啊,皇上的一句话,就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改变整个霍府,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皇帝呢!可是,就算如此,难不成要一辈子装下去吗,就算装得下去,那我又如何瞒得过成亲那晚的公主……
“乡儿,爹知道你的顾虑,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圣旨已下,你只得将错就错、随机应变……如果有朝一日事情败露,或许皇上会看在我霍家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你一命……”,呵,话虽如此,可为什么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呢?帝王之家的情谊,从来都不是永恒的,今日你为他生死相随、他便许你一生荣华,他日你一招不慎、他便要你尸骨无存……这一切不是谁能控制得了的,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遵循这权利的法则,有时候,做出这些选择的不是帝王本身,而是帝王那无上的权利……唉,不管如何,如今也只能步步为营、走一步算一步了。
霍府。
“霍达。”
“在,老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霍府上上下下所有的家丁全部叫来,一个都不许落!”
“是,老爷。”
唉,既然要让“香儿”从此变成“乡儿”,那么就让参与其中的人越少越好……
“老爷,霍府上下七十三个家丁全部叫齐了。”
“好。”
“各位霍府的家丁们,我霍安先在此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对霍府所付出的辛劳,只是如今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