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台望出去,小区的路灯雾蒙蒙的,照着晚间的回家路。
苏希夏的心里也朦朦胧胧的,就如同这灰蒙蒙的夏夜。
陆小帆在电话里讲的很多,简直就是一一分析了她这几年的心酸路,比如那八封扔在抽屉里动也没动过的手写情书,比如每次追逐后男神的视而不见。
“苏希夏,你要问问你自己,你到底喜欢他什么?现在你有机会靠近他了,那就看清楚一点,他到底有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陆小帆语重深长的在电话里说。
苏希夏笑着避开了那个话题,只是嘲笑自己一样在电话里说如果非要用知音体来一段形容自己对男神追逐的话,那肯定是《那疯狂追男人的妹子哟,你留下的心酸泪竟无人看见》
其实能够自嘲出来,就说明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其实更多的是不甘心,毕竟好不容易这么靠近男神,怎么能半途而废。
最后陆小帆担忧的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句话,她却是扎扎实实听进了心里。
“也许你现在不放弃,只是因为你习惯了,你习惯于追逐在一个男人身后。他占据了你太多的心里空间。你不能妄图只追在他身后,跟着他的脚步,还要撼动他,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
她站在阳台良久,任由风把自己本就凌乱的马尾吹成贞子的模样,睡意早就在发现那个洗面奶之后一瞬间消失,脑海里回转的都是千丝万缕的情绪。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楼下住着的那对小情侣勾肩搭背的回到家,嬉闹了一阵竟然开始做起了晚饭,一股蛋炒饭的味道自楼下阳台飘了上来。
闻了这味道后,苏希夏原本就因为喝酒难受的胃又重新翻滚了起来,不断涌出一股又一股想吐的**,而且这想吐**因为楼下不断飘来的蛋炒饭味道而愈加强烈。
毕竟是奔波了一天胃里又吐了个干净,现在的她不愿意挪动步子回洗手间,干脆靠着阳台就蹲下了身子,用力地抱住膝盖裹成一团的样子,让膝盖顶住自己的胃,好像这样才能好受些。
这个方法很好用,她立马觉得舒服了很多,虽然胃里还在翻滚,却也只是干呕而已。
这一招,是在她刚工作第一个月的时候学会的。
那时候秦乐的公司运营很是失败,新企业刚起步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猎头公司必须要有人脉的条件他们还不具备。
秦乐这个小祖宗既不愿意求家里帮忙,又不愿意拉下脸来到处求人,一切就全靠她这个苏秘书撑起来。为了不让秦乐担心自己,苏希夏只能偷偷的找人脉,求人情,跟那些大肚子秃头顶的大叔上酒场,一顿饭下来,总有许多收获。
甚至可以说,秦乐现在的公司能有当今的成就,与她的努力分不开。
第一次喝酒,她就喝多了,原本在大学里还算能喝的苏希夏在那帮揩油高手面前醉的一塌糊涂,不过别人也大致知道她苏家这个暴发户的地位,顶多也就是多灌些酒罢了,不会再有下一步,所以苏希夏一点也不担心。
那天晚上,她就一个人蹲在电线杆旁吐了起来,甚至就连隔夜的饭都吐了出来,胃烧的难受,直到她发现用手臂抱住膝盖顶住胃,才好受一些。
也就是这一年,苏希夏有了些微的胃病,秦乐埋怨过她是拼命三郎,给她开比自己这个老板还要高的工资,可苏希夏仍然不在乎的拒绝了那些假期拒绝了高薪奖励,她报了瑜伽班,培训班锻炼自己的能力,她在拼搏,在林澄看不见或者说根本就不在乎的地方,努力,其他书友正在看:。
陆小帆总说她太拼,说她有那么好的家业可以不用这样的,苏希夏却只是笑一笑,因为这么做的原因只有她知道。
这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可以以平等的身份站在男神身边,只有更好的自己,才有资本吸引男神的注意力。
我不怕你变得更优秀,我只是害怕不能跟你势均力敌。
苏希夏在阳台蹲久了,胃是好受了一些,可双腿已经像是没了直觉一般,发起麻来。
最后实在是酥麻的难受,苏希夏动了动脚扶住墙壁试图站起来,却只觉得无力支撑,也只得再度深蹲下去,等着那一股酥麻感逐渐消失。
突然,一双手放在了自己背上,有规律的拍打着。低沉的声音自上方而下传来:“苏希夏。”
苏希夏闭着眼睛正难受了,听到这声音完全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朝上方望去,就撞上了那双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在夜色下,犹如一汪碧潭,深不可测,又让人情难自禁的陷入其中。
苏希夏失神了,这一刻,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屏住了呼吸没有出声音,就这么仰着头直勾勾盯着眼前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
一时间,好像就连胃也停止的疼痛。
林澄的脸离她非常近,近到好像只要一倾身就可以吻上一样。
还是第一次以仰视的方式看着男神,苏希夏这才觉得男神果然是被自己看上的男人,360度无死角不说,就连仰视这个角度,也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