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刮了一夜的风,清晨又下了些小雪,迎风镇外的监****和乾军在逼人的寒气中对垒。此时的薛毅,正在哈黎呼的大营内宿醉未醒,手里还搂着几个浑身**的沙蛮女子。想着没能让沙洲兵趁着秋高马肥直下中原,常宇轩心中略有些宽慰,见对面是邢均崇的旗号,便派人前往阵前,历数邢均崇十大罪状。
对面的监****早就耐不住性子,碍在邢均崇的将令才不敢擅动,勉强听阵前那人说邢均崇般般罪状,那人说完,吐了一口气又说:“在恒京时,我还听说河阳王与萧艳妃有苟且之事,只是此事未曾查证,不知真假!”常宇轩在阵后听了,心中不悦,只是让这人去阵前数说邢均崇罪状,怎么扯出这么一件没边的事情?原来荣王死后,邢均崇成了各路人马攻击的对象,许多没边没影的事也都有人上告,无不是想为自己寻个向上爬的机会,于是就有人传出了邢均崇与邢均义的母亲萧艳妃暗中勾连。邢均崇在战阵另一边听了这话,朝身后使个眼色,参将芮如宾摘下身后弯弓,抽出一支雕翎,认扣搭弦,“嗖”地一声将阵前那人射下马去。邢均崇令旗一挥,只见两路人马从左右向乾军阵前飞奔而去:
左路军马由参将卢凤麟率领,右路军马由参将郝文通带领,一起朝乾军杀奔而来,常宇轩微微一笑,令两翼前部人马就地布防,霎时间火铳弓弩纷纷开动,对面监****的大炮也轰鸣作响,一个个火球飞到乾军阵内炸裂开来。常宇轩也挥动令旗,一路人马由马军统领夏冲带领,朝监**中军扑去。夏冲这路人马杀到半路,只见监****推出无数小炮,只有二尺来长,火索燃尽之时,从炮****出拳头大的铁弹,打得乾军东倒西歪。这小炮装填极快,移动灵活,是军中专为击打战阵而设,人称“穿星火”,射出的铁弹能打透百步之外的铁盾,几轮齐射之后,夏冲这路人马便溃不成军,常宇轩见状,下令营中的炮兵也朝对方的炮阵开火。操作穿星火的监****立刻也遭灭顶之灾,许多军卒抬起小炮朝后退去。
邢均崇和常宇轩这一仗,从早上一直杀到黄昏,双方人马缠斗在一起,耶迷失的阿鲁萨骑兵也加入战阵,从侧翼包抄乾军,怎奈乾军阵营如铁桶一般,丝毫不为所动,时不时还会突出一支人马,杀监****一个措手不及。常宇轩看着战场上的形势,虽然不敢有一丝怠慢,却也知道监****力道已尽,看似强盛无比,其实只需再坚持几个时辰,便可反手一击,摧毁邢均崇的主力。常宇轩指挥人马从容应战,静静地等待着反击的时机。邢均崇也看出形势似乎不太乐观,自己的兵马围着乾军死缠烂打,却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若是僵持下去,被乾军寻个破绽,恐怕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邢均崇略有点着急,虽然他知道,其实常宇轩没这个机会:
常宇轩正在阵前指挥,忽然听得后营发出阵阵巨响,他猛后头看去,只见火器营中冒起股股黑烟,虽不知明细,却也知道后方有变。果不其然,有军士来报,说是后营哗变,郭旷郭怀两兄弟造反!郭旷和郭怀本是连州部将,二人都擅长骑射,曾经在乡内比武,纵马奔腾连发百箭,郭旷箭箭中的,郭怀只失一箭,因此人称郭旷为郭神射,郭怀为郭神箭。二人在连州受邢均崇一案牵连,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被委派在后营督办器械,不料二人聚集心腹给常宇轩来了个背后开花,只见二人在军阵之中枪挑箭射,杀得四周乾军死伤累累,二人麾下的亲兵也四面开弓,射得乾军后营混乱不已。常宇轩连忙部署兵力赶去压制,却不料邢均崇在这个时候也加紧了攻势,全军压向乾军阵营,看着河阳王监国的大旗在火光下率队突进,沙洲兵如雷霆一般压向常宇轩的营盘。
随着后营内部一乱,对外防守的乾军便后继无力,很快被耶迷失寻了个薄弱之处,率队杀了进来。阿鲁萨骑兵在外围缠斗,又被火器压制,本来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现在冲进了乾军营内,立刻四面开花,搅得乾军大营混乱不已。常宇轩见麾下将官四面应战,却也无从接应,隐约感到大势已去。他身边一人倒依旧气定神闲,等着常宇轩的命令。“常炫,今日之战大势已去,我们也早寻退路吧”常宇轩说完,就带着身边人马,朝后营突围而去。被称作常炫的,是常宇轩的义子,善使两把铁锏,有万夫不挡之勇,待常宇轩人马开动,就跟在后面断后。乾军正面对着监****的营盘依旧拼死抵抗,常炫也没遇到任何敌兵,默默的催马跟在中军大队的后面。等到了后营,常宇轩的中军大队和叛军接战,又被沙蛮骑兵四下围拢。郭旷郭怀二人见中军帅旗到此,立刻指挥部下集中射击,支支利箭穿风而过,常宇轩身边不断有人落马。常炫见两军接战,常宇轩情形危急,便操了手中双锏,独自一人朝沙蛮骑兵冲去,只见两支铁锏上下翻飞,打得阿鲁萨骑兵人仰马翻。耶迷失突然见阵中来了这么一员猛将,便提枪上前,只交马一回合,被常炫一锏砸在枪杆上,震得两臂发麻,回了回神正要上前再战,却见常炫已经朝前杀去,一路上阿鲁萨骑兵又断送了数条性命。郭旷郭怀正在指挥麾下射箭,看看四周没什么乾军,二人也将长枪挂在鸟翅环上,准备射杀常宇轩,就在这时,从旁边沙蛮骑兵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