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助阵,邢处寓倒也奈何不得。邢均崇几次让这位王叔表态归顺自己,可邢处寓却从不肯点头,对他这监****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似乎一副无论哪个侄子称帝,自己都是皇叔的样子。本来邢均宇称帝时,邢处寓就当过一阵皇叔,可邢均崇这么一闹,就没人再敢管沙王叫皇叔了。所以沙州有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宗室,却并不支持邢均崇,多多少少让他感到无计可施。也有人献计让邢均崇寻个罪状杀了邢处寓,都被邢均崇拒绝,他可不想犯和邢均宇同样的错误,对宗室下手。而且,最让邢均崇担心的是,有一支人马只效忠于邢处寓:
早在武帝西征沙蛮之前,就有几部沙蛮或是不堪可汗欺凌,或是争权失利,陆续逃到了沙州境内,和中原人士混居。由于沙州近半地处大漠,许多中原牧民也习惯于依水草放牧,渐渐地和这些逃难到中原的沙蛮部落混居。武帝也知日后战事发起,这也是一股可用之兵,于是就下达圣旨,准许中原人士与沙蛮部落通婚通商,融为一体,并起了个新名字,叫“漠化人”,同时让地方官吏视漠化人为大乾子民,一切与中原同例,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过着游牧生活。后来在西征沙蛮的时候,这些漠化人起了极大的作用,几次深入大漠奇袭沙蛮,立下了赫赫战功。等战事结束,漠化人又获封赏无数,在沙州继续过着游牧生活。邢处寓在沙州多年,对漠化人恩赏有加,所以几部漠化人都只认邢处寓,至于谁是皇帝倒并不在意,更何况是邢均崇?
邢处寓手里有这么一支外人调动不得的兵马,再加上历年来积累下的人望,邢均崇自然不敢轻易得罪他,只盼着邢处寓安心养老,别扰了自己的大计。等他到了阵前,和常宇轩两军相对之时,却意外的接到了邢处寓的支援:
这一日邢均崇正在帐中和将吏商议战策,突然有一员校尉进账来报,说是建阳侯邢蒙朗求见,并带了马刀三千把。邢均崇听了大喜,虽不知为何,也赶快率领众人出帐迎接。邢蒙朗见邢均崇出帐迎接,连忙紧走几步跪倒施礼,邢均崇连忙扶起:“兄长何须多礼!既是来此,何不早些知会小王?”邢蒙朗站起身说:“父王听说前线战事紧急,特命我送马刀三千把助战,这些马刀都是沙州云家所造,锋利无比,是父王历年之积,望能助王兄一臂之力!”“呵呵,多承王叔美意。本王也曾让云家加紧打造,只是急切间得不来这许多,王兄此来,正解小王燃眉之急”“岂敢岂敢”邢蒙朗客套了几句,就被邢均崇拉进账中一同议事。邢均崇并不看重这三千把马刀,虽然是云家打造,非同一般,更重要的邢处寓如此一来,就是告诉沙州军民,自己是站在邢均崇一边的。看来这沙王原来不过是骑墙而已,眼下见邢均崇接连得胜,自然选定阵营,投靠了监****一边。没过几日,亭州侯邢蒙俊也赶到迎风镇,随他而来的又是十万两白银,送给邢均崇充做军饷。邢均崇高兴得不得了,把二人留在帐下,又派人带着重礼赶回陲梁答谢邢处寓。如此一来,邢均崇了结一件心事,可以放手和常宇轩恶战一场。
不过,这一切没有瞒过范易知的眼睛,他悄悄和邢均崇商议:“近日沙王接连来援,还留下两位侯爷助阵,不知王爷如何区处?”邢均崇想了想,沉声道:“孤王也知王叔未必真心助我,不过送些不痛不痒之物,但也算让众人知道他必不反我,总好过前番遮遮掩掩”“不然!若是不如此,王爷尚还提防,此番一来,王爷切不可掉以轻心误中奸计!”听了这话,邢均崇猛然一惊,连忙问道:“这可如何是好?”范易知略想了下,只说:“不如将计就计,安顿两位侯爷在营中,让沙王不敢轻举妄动,另外派人监视沙王府和各部漠化人动向,此外和连州兵交战之际,总要留一支人马在后保全,对沙王万不可不防!”“呵呵,多亏先生指点,不然险误了大事!既如此,可派重兵镇守四方城,再知会沙蛮留一路阿鲁萨骑兵屯在通连,如此一来,就算后方有变也可保全,对王叔便说是此两处人马随时策应前线。”“王爷如此最好,谅那沙王也无话可说。”二人商议已定,便派人各处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