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开,数百乾军铁骑杀奔而出。寨前到土墙间的壕沟早被尸首填平,监****和沙蛮混杂在一起,阵型也是杂乱无比,等乾军骑兵一到,立刻被杀得落花流水,四散奔逃。塔里门哥看着自己的手下死伤惨重,也只得吹动号角,让还能逃命的族人自寻生路。项丘轩也知道凭自己这些人马打不下来这军寨,按照范易知的计策,放马山下的薛毅只是诱饵,要吸引连州的兵马来救,可看看现在,自己也不过是诱饵,搞不好还要被薛毅一口吞下……
项丘轩也传令鸣金收兵,就地扎营和乾军对垒,同时命令部下多盖营帐,多树旌旗,埋锅造饭之际也要多点篝火,让薛毅以为自己兵力雄厚,好早日求援。不料薛毅却是个硬骨头,丝毫不为所动,等打扫完战场,乾军又重新修好土墙,挖沟刨堑,以利再战。到了晚上,哈黎呼带着沙蛮将校来项丘轩营中汇合,听说这一战没拿下军寨,还折损了数千人马,立时勃然大怒!“塔里门哥!我们从大漠深处赶来,你这是第一场硬仗,居然打得如此狼狈,你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先辈?算了,你自己去和先辈们忏悔吧!来人,把他拖出去,五马分尸!”项丘轩听了这话,连忙劝阻:“大酋长息怒!塔里门哥作战英勇,冲杀在前,是条好汉,怎么能怪罪于他?那薛毅是连州出了名的勇将,再加上早有准备,绝非一时可以攻破!”“哦?薛毅?可是那少年放荡,浪子回头的薛毅?”“正是!”听了这话,呼黎哈才稍微平息了些怒气,对塔里门哥说:“看来也不怪你,这次就饶过了,下次要待罪立功!”塔里门哥连忙俯身拜谢。
“我听说那薛毅未从军时整天就在勾栏酒肆里鬼混,后来跟人打架,打死了人,判了死罪,却赶上朝廷大赦,才捡回性命?”哈黎呼问项丘轩,“正是如此,也正因他一人赤手空拳打死十数人,才被军中知晓,死罪一赦便收入军中。”听了这话,哈黎呼点了点头,回头对塔里门哥说:“你也整天在姑娘们帐子里混,怎么就没有这本事?以后多给我争点气!”塔里门哥不敢说话,只能低头。“既如此,待我明天会会这个薛毅!”听哈黎呼这么一说,项丘轩连忙阻拦:“大酋长何必跟他争这长短?薛毅死守放马山,正可诱连州兵马来救,到那时大酋长率队攻袭,何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呵呵,项守备,你不知道,我们沙蛮人从来不怕敌人凶狠,越是这样越要和他斗,不然别人都以为我们怕了!”哈黎呼这么一说,项丘轩才想起来,哈黎呼带的这几部沙蛮骑兵并不是最精锐的阿鲁萨骑兵,沙蛮真正的主力在后面,所以哈黎呼不肯丢了面子,怕是一定要和薛毅斗个高下。
第二天一早,哈黎呼就带着众将来到阵前,指名要薛毅出来说话,薛毅就骑了马,在阵前和哈黎呼说话。哈黎呼用马鞭指着薛毅说:“听说你就是在妓院里打死人的薛毅?”薛毅最恨别人提他从军前的杂事,没好事地回了句:“那蛮子有屁快放!爷爷哪有功夫跟你闲扯!”哈黎呼脸上一红,又说:“听说你拳脚不错,敢不敢跟我的勇士较量较量?”薛毅心想我堂堂守备,现在身负重任,跟你较量什么?薛毅知道眼前这人没什么要紧事,转身拨马就走,哈黎呼在后面说道:“明明是怕了,你这蠢人,只能在妓院里耍威风,哈哈哈哈!”薛毅满脸怒气,一言不发,朝马屁股上狠狠抽了几鞭子,跑回了乾军营地。哈黎呼下令军士一起高喊:“混妓院的!怕了就躲!”数万沙蛮骑兵一起操着生硬的中原话,骂得薛毅气迷痰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