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竟连个痴呆弟弟都不放过,看来自己也迟早是个死。
邢均锵、邢孝昭、邢均义,再加上逃出去的邢均崇,恒京看来不是个好地方,至少对自己来说是如此。邢均傲心里烦,看不下书,索性喝起酒来,这一喝,就混混沉沉了好几天。纪王妃心疼邢均傲,端着醒酒汤来书房看望,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天邢均傲竟然呆呆地坐在地上,似乎还算清醒。纪王妃走到他身边,放下醒酒汤,端了一碗递过去,邢均傲顺手接了过去,顺从地喝了下去。
他放下碗,没有起身,纪王妃见他清醒,索性也坐在他身边,就听邢均傲说:“当年在御花园,均义看见树上有只小鸟,叫得声音特别,就跟父皇说要那鸟。父皇向来喜爱均义,就让小太监去抓。那鸟聪明,飞来飞去却总不离了那林子,爬树的小太监摔下来好几个,磕破了胳膊摔痛了腿。”说到这里,邢均傲伸出一只手搂在纪王妃肩上,纪王妃又往邢均傲身上靠得紧了一些。
“那时我就在想,帝王之家一个呆傻之人,随便一句闲话,就能让人奔波不已,怕是粉身碎骨都不敢迟疑,芸芸众生无不如此。”邢均傲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说:“到了今日,却不想当初倍受宠爱的均义居然也身遭不测,帝王之家反倒比百姓家里凶险。什么帝王,什么百姓,不过是尘世浮萍,看似不同,都是身不由己。”听了这话,纪王妃有些疑惑,就抬头看了邢均傲一眼。
邢均傲笑笑,把自己的脸在纪王妃额上贴了一下,放开搂住纪王妃的手,站了起来,朝门外就走。纪王妃也跟着站了起来,见邢均傲步伐不稳,就连忙在一旁搀扶。邢均傲在地上坐的久了,双腿麻木,靠着纪王妃走了几步,才能自己走稳。二人走出书房,到了院子里,只见阳光照在身上,似乎要把邢均傲身上的酒气都驱散。旁边的奴婢连忙端过水盆,站在纪王妃身旁,纪王妃正要问邢均傲要不要洗脸,邢均傲却自己接过那水盆,一股脑倒在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