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今日的陈太后也不去见。这一日,邢均崇在花园中闲逛,见前面一人正在梅树下洒水,看他来,就把花苞纷纷掐去。邢均崇走近这人,见是府中的宾客范易知,就勉强笑了笑:“范先生与花苞何恨?”范易知也不回头,只冷冷地回了句:“头将不保,还要花苞作甚?”邢均崇脸色骤变,连忙跪倒,举手拜道:“邢均崇死期将至,万望先生为我指点迷津。”范易知扔下手里的水壶和花苞,拉起邢均崇,只问了句:“敢问河阳王,我大乾天下为何人所有?”
邢均崇不解,想了想才说:“自然是当今圣上。”范易知笑了笑说:“不过先皇一道遗旨,写在书卷上的寥寥数字,如何能定河阳王一生荣辱?”“依先生之计?”“河阳王当初西北整饬军务,遍识军中要员,结交当地豪族,当今圣上早已派人查证,罗织罪名要对河阳王不利,到那时,随便定个罪名,就可致河阳王于死地”“那又如何是好?”“呵呵,河阳王想想,生路就在此处!”邢均崇恍然大悟。
当天下午,河阳王府的大门打开了,不少下人出去采办家常使用之物,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分散到恒京城内外的各大店铺。等到掌灯时分,这些人纷纷带着采买之物回来。谁也没有料到,河阳王府中已经少了几个人。
明帝驾崩的消息传到巡军大营的时候,略微晚了一点,若不是方庭贞想着故旧,派人来送个信,恐怕要等唐元祉下次派人去采办粮草时才能知道,兵部刚换了尚书,好象还没来得及招呼巡军。邢均傲得知消息,悲恸不已,也不再管军营法度,要连夜赶回恒京。唐元祉知道拦他不住,只得亮明他身份,派一班将士沿途保护,送他回恒京。等邢均傲紧赶慢赶到了恒京城外,却听得一个消息:江府王邢均锵因顶撞圣上,已被赐死!
邢均傲大惊,他没想到邢均宇登基后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护送他来的部将不能进恒京,一个叫雷朝周的就在城外对邢均傲说:“七殿下,现京城变乱,恐怕不宜入内”邢均傲摇了摇头,说:“我身家都在这京城之内,死生都在此地,既然已经到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另一个叫宋启震的部将对他说:“七殿下就不怕这一去,再遭那些黑衣人的暗算?”邢均傲笑笑:“我若是到了此地却不进城,那可就要死的名正言顺了。”雷宋二人也不再多说,只得暂陪邢均傲等在城外,看他派城外官驿里的差人去陲梁王府传召驾仪。约等了小半日,城内马队奔来,陲梁王府的卫队和仪仗迎接邢均傲进了外城,巡军的护卫人员领了赏,原路返回。
卫队的头领叫曲成,是陲梁王府里的五品护卫,邢均傲没几个心腹之人,他却算是一个。在马上他给邢均傲讲了讲最近京城里的事,尤其是六皇子江府王邢均锵在御宴上喝醉了酒,不知为什么竟和新登基的邢均宇吵了起来,大怒之下,顺手把桌上的酒盏砸了过去,正打中邢均宇额头,登时流血不止,邢均锵还不罢休,又去抢旁边侍卫的佩剑,象是要杀邢均宇。殿内的侍卫赶忙围拢过来,擒住了邢均锵。邢均宇也早就看邢均锵不顺眼,再加上也有几分醉意,盛怒之下就令赐死,一班大臣苦劝不住,当即将邢均锵拉出殿外缢死。
邢均傲听了,心中惋惜,他料想邢均宇不过也是借酒公报私仇,当然,现在这天下都是他的了,公也就是私,他的私,也成了公,以后面对这个新登基的哥哥,自己也得万般小心一些了。邢均傲带着这一队人马进了内城直奔紫禁城,到了下马碑纷纷下了马,步行朝承天门走去,到了禁军职守之处,仪仗停下,邢均傲独自一人去旁边的瞻服阁换了朝服,又在头冠上带了孝巾,才由小太监引领,进了承天门。
听说七弟回京,邢均宇立刻在御书房传召。邢均傲平时虽目空一切,却和邢均宇没什么大的不快,所以新皇也未必会对他不利。按照邢均傲的想法,无非是上朝叩拜,平日躲避,乐得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当然,邢均宇也是这么想,这个七弟虽然没什么过节,也不堪大用,只要大家礼节上过得去,任由他自生自灭。到了御书房,邢均傲见坐在龙书案上的四哥已经是黄袍加身,自然不敢怠慢,先按君臣之礼倒地叩拜,等他礼毕,邢均宇就走下座位,连忙扶起:“七弟不必多礼,你我本为兄弟,君臣之分不过给外人看看,父皇已登极乐,家中又有些变故,以后诸事还望七弟多费心力,为朕分忧啊。”邢均傲听了这些客套话,也只得装做受用,连连表示自己并无才得,只求家中清闲。
看邢均宇额头上,还有血斑一块,看来被邢均锵砸得这下着实不轻。按照大乾例律,邢均傲本是皇子,现在升格成了皇弟,不论是护卫仪仗,还是奴婢下人都要依例增加人手,邢均傲就请皇上免了,理由是父皇驾崩,理应节用,这才是为人臣子的正道。邢均宇自然也答应了他这请求,邢均傲又说自己擅自从巡军大营返回,请皇上治罪,邢均宇安慰道:“父皇之事远重于兵部,七弟回来才是正理,明日朕让兵部销了那差使即可。”二人又喝了一回茶,随便聊了些话,邢均傲正打算告辞,却听御书房外吵闹起来。
邢均宇眉头一皱,问了声:“什么人在这里吵闹?”门外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跪倒说:“启禀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