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在由参将管辖的军营里。尊州城正好是中州的一个军镇,总兵官方庭贞也是唐元祉的老相识,不过杨奋起等人来尊州为的是公事,就不来拜会方庭贞。
三人直接去官驿中下榻,稍做洗漱,杨奋起就要拉着邢均傲出去饮酒作乐,邢均傲只好装出一副酸腐书生的样子,百般推脱,杨奋起是没耐性的人,一来二去就只能由着邢均傲在官驿里,自己带着靳如松出去寻欢作乐。二人出去不多时,就有差役来通禀,说是总兵方庭贞听说有巡军的人来,正好回家路过官驿,就进来探问。邢均傲连忙整装束带,到外庭去拜见方庭贞。
那方总兵正坐在外庭的桌案前,差役已经泡好了茶,他身后站着几个军官,邢均傲见了,连忙拜见,方庭贞见只有一个白面书生般的人来拜,就让赐坐,然后问起来:“唐年兄的巡军该到尊州了,怎么还没动静?”邢均傲答到:“启禀总兵大人,唐大帅接到兵部文书,依令原地待命,静待后令”“原地待命?”方庭贞重复了下这四个字,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军官,从他们的脸上,也都是些狐疑的神色,找不出答案。“那唐年兄现在何处?”“在城南百里之外”“呵呵,这可如何是好。”方庭贞放下茶杯,轻笑了一声,身边的几个军官也跟着笑了起来,似乎听到唐元祉驻扎在野外,都有点幸灾乐祸。“唐年兄怎么这般死板?兵部哪知道他走到哪里?索性再赶两天路,到了尊州再说,哪怕在城外扎营,我也能给他送壶热酒不是?”方总兵此话一出,几个军官又笑了起来。
方总兵又问邢均傲:“你是何人”“启禀总兵大人,小人是唐大帅帐中行军参议邢梁”“嗯”方庭贞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邢均傲说的是在巡军里的职使,而没有说自己本身的官职,方庭贞也知道巡军里许多人都大有来历,自然也不多问,就又说:“邢参议来尊州何事?”邢均傲答到:“巡军扎营在外,不知何日启动,怕粮草不济,因此出来采买。”“只你一人前来?”“还有两人,外出,外出寻访。”听了这话,方庭贞笑了:“这天色已晚,去哪里寻访?不是出去饮酒作乐,就是去赌坊妓馆。看你年轻,倒老成执重,不去同流合污。既是前来采买,可有文书在?”邢均傲从怀里拿出文书,递给方庭贞。
方庭贞看过文书,交给身边一人说:“知府这几日不在,先拿到府衙里面,就说让他们先行办理,早点办备粮草,趁早给巡军送去,等知府回来再签阅。”那人答应了一声,收起了文书。方庭贞放下茶碗,起身离去,差役和邢均傲一直送到了门口。等方庭贞一走,邢均傲才轻松起来,他不想暴露身份,刚才这军中小吏扮的不错,方庭贞没看出破绽,邢均傲转念一想,自己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恐怕费尽劳苦也不过做个小吏,遇到高官便要低三下四,日月往复,如何忍受?邢均傲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外庭,就见官驿中所住的各地官吏也都聚到外庭,一起喝茶聊天。
邢均傲一个人无聊,也叫了壶茶,和官吏们一起聊起来。从这些官吏的口中得知,朝廷上最近又惩办了不少官员,大概都是跟前一阵下狱的那些官员有牵连,而且明帝病重,似乎早晚有一天,要传位给四皇子邢均宇。邢均傲只听他们议论纷纷,不插一句话进去,对他来说,二哥死的蹊跷,却没人关心究竟,现在的世人,只对谁能继承皇位津津乐道,不论是三哥,还是四哥,对邢均傲来说似乎没什么区别,唯一遗憾的是,自己跟着巡军,不能回京,连二哥的葬礼也错过。想到这里,他离了桌子,走到门口,问一个差役到:“这晚间,可还能买到香烛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