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上来了,如此一来,大臣们既要奏倒敌对势力,还得防着点误伤友军,几番折腾下来,又有不少人跟着倒霉,莫名其妙地被捅了出来,罢官免职入狱的上下都有。这风,很快也从京城扩散出去。
这一天,李朝未陪着林瑾业一家用过晚饭,又陪林小姐在花园游玩了一圈,忽然见林丰从游廊里走了过来说:“打扰小姐,打扰李公子,来了位客人,老爷说要李公子去会会。”李朝未应了一声,准备和林丰一起过去,他回头看了林小姐一眼,林仙儿笑着对他说:“你去会客吧,天已晚了,明天再见吧”说完,那桃花般的笑颜就转了过去,冬瑶也转过身躯,提着灯笼引着林小姐回内院了,李朝未又看了林小姐背影几眼,才跟着林丰到了客厅,只见林瑾业正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对坐喝茶,见他过来,便连连招手,“快来见过玄伯父”李朝未按照林瑾业的指引,起手拜倒:“小侄拜见玄伯父”那人也起身回礼,大家重新坐定,再做引见。
李朝未这才知道,这老者叫玄仲成,是逢州有名的富户,此次是因做生意来统洲,刚一到,就来见林瑾业。得知李朝未是户部侍郎李不之子,也是林瑾业未来女婿之后,玄仲成自然也把李朝未夸赞了一番,还拿出两扇金牌,算是给晚辈的见面之礼。李朝未陪着两位长辈又聊了一会儿,才又退去。当夜,玄仲成也在林瑾业家下榻,跟随他的随从伴当都赶回客栈,明日再来接他出去。
到了夜半时分,不知是什么人拼命拍打林家的门,值门的小厮气哼哼地披上衣服走出暖阁,跑去开门。门栓一下,刚开了一道缝,那门就被来人撞开,开门的小厮也倒在了石阶之上,那人也不管小厮阻拦,径直朝里就跑。那小厮不知这人来路,连忙大喊起来,“有贼啦!贼人闯进来啦!”这么一喊,两侧厢房里纷纷掌灯,下人们都穿了衣服提了棍棒赶出来。却见那人停了下来,对众人喊:“都不许声张,我有急事找林老爷,快去禀告!”林丰也赶了出来,借着灯光一看,这人他认得,是本地府衙里的一名干办。
林丰见不是坏人,就让众人关好大门,都回去安睡,自己带了那干办进了客厅。听得前面吵闹,林觐业也穿了衣服,走了过来。看到林觐业到,那干办立刻走过来,礼也不施就从袖里拿出一封信札,展开在林瑾业面前说:“朝廷下旨捉拿人犯,近日里礼部侍郎李不家的二公子住在府上,里外皆知,知府老爷刚收到公文,就急命我连夜来报,林老爷快做打算,以免惹祸上身!”伴着这人的话语,林觐业也大致看完了信札上的内容,别的不打紧,只是搜捕李不一家,李朝未正在自己家里。
“林丰,快去喊李公子!”林瑾业把信札那到烛火上,点燃了一角,直到快要烧尽,才扔到了地上。林丰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飞跑到李朝未的卧房里,李朝未不知外面何事,也穿了件衣服,被林丰不由分说一把拉到门外,边朝客厅跑边对李朝未说:“令尊犯案下狱,朝廷要拿你全家,公文已经到了知府那里,有紧密的人深夜来报信!”等他说完,两人也跑到了客厅。此时玄仲成也穿了单衣到了客厅,林瑾业也不多说,吩咐林丰快去拿一百两金子,安排李朝未从后门快走。
李朝未忙给林瑾业磕了几个头,便回房穿上外衣,把衣服扔在包袱上,胡乱一卷,提起剑就往外走。林丰把十个元宝包在布里,塞进李朝未的包袱,拉着他朝后门急走。这么一穿内宅,李朝未发现林老夫人和林小姐也都起身了,丫鬟们掌着灯,照着她们站在外面,等李朝未跑过来,林小姐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走上几步,把一个香囊递到李朝未手里,灯光之下,只见林仙儿眼里泪光闪动,似乎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李朝未接过香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林丰看着着急,拉起李朝未就朝后跑。
李朝未边跑边回头,只见林仙儿站在原地,只顾朝自己这里看着,一不留神,李朝未的包袱刮在树丛里突出的一根枯枝上,衣物散了一地。李朝未也觉背上一轻,却哪还顾得上,只跟林丰一直跑出后门,朝南城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