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又朝客商等人大吼几声,告诉他们绝对不许把今日之事说出,众人连忙点头,小女孩吓得又哇哇大哭。官军跳上了小船,就朝江心驶去,看来他们是要绕到江里,再跟随官船,只是眼前这光景,怕是已经追不上官船了。
刘承宗看着小船远去,才回过头来,却见客商们都慌慌张张地跑了开去,那大嫂也拉着小女孩赶快离开。刘承宗摇了摇头,扛起枪,也朝北走去。
这几天李朝未一直都骑马朝逢州方向赶,本来还想这一路上好好游历一番,多领略下沿途风景,再尝尝各地的名菜,不过现在李朝未改变了主意,争取尽早赶到林世伯那里。造成这个改变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没有钱了:李朝未从三叉镇赶出来两天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银子丢了一包,而且是最大的那一包,曾经拿出来打算给黄大散消灾的那一包。回想起来一定是和刘承宗在小酒馆喝酒的时候掉了出去,所以他们出门的时候,一直在门口的那个闲汉才赶快坐到他们桌上,还把衣服扔在了地上。看来,这包银子注定不是自己的,没落到黄大散手里,也便宜了那个闲汉。
李朝未懊悔不已,就奇怪包裹里分量少了那么多,自己怎么没发现?看来是跟刘承宗聊的太投机,再喝了些酒,没顾上这些。既然已经赶出了几天路,李朝未也不想再回恒京取钱,索性一路上省吃俭用,早点赶到,算算盘缠,只要不大吃大喝还是没什么问题。林觐业是和李不同年的进士,后来因身体多病,就辞官归乡,回到了统洲老家。这统洲城是逢州的一个大镇,靠着琦江北岸,城东就是焕河流过,与琦江相汇,因此水道通络,商贾不绝。林家在当地也是名门望族,家中的独生女儿林仙儿就由父母之命和李朝未订了婚约。话说李朝未与这林小姐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林觐业回乡多年,再没来过京城,只和李家常通书信。李朝未勉强还记得林小姐幼时的样子,只是不知这林小姐现在是何模样。
却说邢均傲从恒京出来,从官道上纵马奔驰,这次可是真的半个多时辰就赶到了三叉镇。进了镇子,就见一根柱子上有个人被五花大绑,旁边还有一张桌子,几个官军模样的人坐在那里。邢均傲就牵马凑了过去,问官军到:“这绑着的是什么人?”邢均傲已经穿着巡军的衣服,官军们自然不敢怠慢,要知道平时巡军都是跟着殿帅游历九州,能单独出现的巡军肯定是身负要务,而且官阶也小不了。“回大人,这汉子前几日在酒馆里捡了他人财物,死不承认,县令大人就让把他捆在这里。这不,赃物还在,也等失主来认。”
邢均傲朝桌子上看了一眼,只见放着一个布包,似乎眼熟,好象是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他朝绑着的那人走去,那人早已披头散发,**着上身,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些干了的血迹,看来是吃了些苦头。邢均傲就问那人:“你既捡了他人财物,怎么不及早归还?”那人勉强抬起头来,看了看邢均傲,只见他脸庞消瘦,两抹胡须下是薄薄的嘴唇,一双小眼似乎很难睁开,透出迷离的眼光。那人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一个官军骂了一句:“这死汉子,就是这幅嘴脸,看来还是打得少!”说完,就要上前来打,邢均傲拦住那官军,又问绑着那人:“怎么不回我话?”那人也不抬头,半响才说:“英雄落魄,还有何说?”“奇了奇了!”几个官军喊起来:“这死汉子一直不肯说话,在县衙大牢里那般责打,也没哼过一声,不想大人到了,竟让这枯树开花了,哈哈”那人也不理那些官军,费力地抬起头,朝镇外的恒京方向看了看,也没说什么,摇了摇头,可能是牵动了痛处,嘴角扭了一下,就要慢慢地低下头。
这时邢均傲突然想起,那桌上的布包自己确实见过,分明就是李朝未要给黄大散的那包银子。于是他就问官军:“那包里装的可是银子?”几个官军瞪大了眼镜,互相看了看,一官军问:“可是大人丢的?大人得说出数目,我们才敢回县令说找到失主了。”邢均傲笑了笑,说:“这银子不是我的,是我结义兄弟的,我乃当朝的七皇子,决不骗你们。”说完,邢均傲拿出了腰牌,给官军们看,官军们忙跪倒施礼。
邢均傲让他们起来,又说:“看这人倒象是有志之人,英雄好汉难免一时落魄,不如就放了他。”官军们见七皇子这么说,自然无话,见桌子上有纸笔,邢均傲就拿过来,写了个手笺,按了手印,让官军们回去交给县令。官军们放下那人,引他到桌旁,让他给邢均傲下跪。那人跪在地上,低身给邢均傲磕了个头,费了好大力气才抬起身来,缓缓说:“小人司徒琼,多谢七皇子救命之恩,日后如有出头之日,定报此大恩!”邢均傲扶他起来,让他坐在桌上,从身上掏了一块银子,交给官军说:“你们去买些吃的来,再买件衣服,来给这位贤士换上。多的赏你们。”官军领命,赶快去了。
司徒琼也不称谢,坐在那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官军们拿着几个荷叶包,一瓶酒和一套衣服跑了回来。司徒琼也不推辞,披上新衣服,把新裤子放在桌上,打开荷叶包吃起里面的熟肉。邢均傲对几个官军说:“这里没事了,你们早些回县衙交差。”官军们领命,吵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