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此番军务还算顺利?”
此话一出,邢均傲的脸红了一些,硬着头皮说:“昨夜马失前蹄,又赶上突降暴雨,延误了一日……”“哦”明帝的脸色有些不悦,邢均傲也不敢多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知这延误军机,该当何罪啊?”明帝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威严,看来邢均傲是逃不过责罚,只好说:“禀父皇,平时里延误了军书递送,依律判杖责流放。”邢均傲说完,心想自己堂堂皇子,要受这杖责之罚,确实是脸面无光,后悔昨天应该早点从三叉镇赶回来。罢罢罢,就当是替刘承宗李朝未挨了这顿棍子,一顿棍子换两个结义兄弟,也算是过得去。
明帝也觉得给自己儿子杖责有失皇家体统,但又不好纵情卖放,就问旁边的杂通:“看来,朕得好好管教子嗣,不能坏了军法。杂通,依你看,这该如何处置啊?”杂通心领神会,立刻说:“七皇子延误军机,应该严惩不贷!若是杖责,恐怕需要时日调养身子,延误了流放,不如流放得远一点,让他即日起程。”“呵呵”明帝听完,笑了笑,“爱卿说的也有理。均傲,你就按杂通说的,去兵部领刑。临走时,别忘了见见太子。”“谨遵皇命,儿臣告退。”邢均傲又施过了礼,就告辞而去。临走时朝杂通投过了一丝感激的眼神,杂通面无表情,似乎没有看到。
邢均傲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出了宫门,走到下马碑前,上了马,直朝东宫而去。东宫,在紫禁城东面,是太子府所在。明帝今年已届花甲,共育有九子,长子邢均承早年病终,追封县河王;次子荣王邢均能就是当今太子,还有三子河阳王邢均崇、四子晋南王邢均宇、六子江府王邢均锵、七子陲梁王邢均傲、八子广阴王邢均肃和九子通海王邢均义,五子邢均巧三年前生病故去,生前受封尊州王。邢均能为人宽厚,深得众望,明帝也是对他宠爱有加,曾与大臣商议,过了花甲,就禅位给太子,让他早承大统。邢均能今年已是三十有六,正好是第三个本命年。不过,大乾朝也有一些不利于太子的谣言,那就是“太子有疾”。
传说皇族之内有种怪病,传男不传女,这病发起来就是混身不能动,过了半个时辰,就恢复如初,但若是得了此病,说不定哪天就彻底不能动,暴死当下。自从大乾朝开国以来,确有不少皇族子弟死于这种怪病,只要初次发病,多数活不过三年。好在历代皇帝并没有人染此怪病。皇族有这种怪病,自然不是光彩的事,所以历代皇帝都严令知情人保守秘密,不得透露出去。不过,这两百多年下来,总归有些风声透了出去。
邢均傲到了太子府,也不待通传,径直朝书房就走。太子邢均能对弟弟们都很不错,所以邢均傲和这位哥哥经常走动,每次来了也无需通禀,如果太子没有公事,太子府的人自然也不拦着他。邢均傲走到书房,拍了拍门,喊了声:“二王兄,我来了!”说完,就推门而入。邢均能正坐在书房小憩,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七弟从荣州回来了?这一路上可还过得去?来人啊,看茶!”太子边说着,边把邢均傲让到桌旁坐下,邢均傲也不客气,朝太子诉苦:“路上耽误了一天,误了军书投递,父皇要把我送兵部流放……”
太子听了,哈哈大笑,先是说:“七弟也太不小心,怎么连军书都延误了?可不是路上贪玩,耽误了脚程?”继而,太子又说:“不过你误了军书,确实也该罚,先流放你出去历练历练,对你也有好处。”下人端来了茶点,给二人倒好,退了出去。邢均傲说:“本来还有杖责,后来多亏了杂通帮着说情,才免了。流放倒无所谓,只是见不到哥哥,唉!”太子又笑笑,说:“你这一去,不过一年半载,难道还真不回来?出去了好好体察民情,多学些本事,好帮我办事,以后少不了让你出力,到那时,恐怕你就没现在这般清闲。来,尝尝这逢州送来的茶苗果。”
邢均傲接过太子递过的茶苗果,剥开壳吃了一个。“七弟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待我跟兵部打个招呼,送你过去,你这流放不能免,地方还是能选选。”听完这话,邢均傲想了想,指指桌上的茶苗果说:“就去逢州可好?到时候亲手摘茶苗果给哥哥带回来。”“呵呵,这茶苗果要待明年秋天才熟,你恐怕等不到它熟就回来了。”邢均傲也笑了,和太子又聊了一会儿,一起吃了晚饭才打道回府。
邢均傲为淑妃所生,在他十九岁那年,淑妃生病亡故,所以宫里除了明帝,再也没人牵挂。当今入主后宫的陈皇后,共有三子一女,河阳王邢均崇、广阴王邢均肃、太平公主邢丽娥,再加上已故的尊州王邢均巧。陈皇后对自己的儿子自然是格外照顾,在明帝面前总是变着法的夸夸这个,赞赞那个,对明帝的其他儿子就冷淡了许多。太子的母亲黄德妃也亡故多年,所以陈皇后偶尔也在明帝背后说几句太子的风凉话,不过,她也深深知道,太子这位置是极为稳固的,清平世界,本来要的就是守成之主,太子方方面面都符合这个条件,她剩下的两个儿子虽然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但想挤掉太子,可不那么容易,除非他的儿子能立不世之奇功,而太子又有人神共愤之大错,不过,依眼下这时局,万万没这个可能。
明帝也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