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逍遥自在吗?如果得不到大自在,那么又何必违拗本心地做事做人呐?如果凡事真的要如此降低身段、低三下四,那还不如不修真,不悟道!而门派里原本应有的执掌司法,赏善罚恶的刑殿都没有发挥作用,那么要它何用?我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难道不都是在重蹈覆辙,再让别人步己后尘吗?许多人都开始反思自己的道心,反思自己的作为。
“黄口小儿,简直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资格妄谈大道?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出言不逊。须知,你这执法副使来得不清不白,可曾有你自己半点功劳得到?尊你一声副使大人,是给你面子,不要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分不清这刑殿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陆云霆“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勃然大怒,指着林然的鼻子就骂。林然方才的话分明是指桑骂槐,影射他们三家争权夺利,败坏法纪,这岂能忍?也顾不得这小子会拿私事来堵自己的嘴了,就算他如此做了,也是落于下乘。现在争的不是自己个人,而是大是大非的公事,他若拿私事攻击,那么只能说明他黔驴技穷了。
林然笑了,终于来了。就怕他不跳出来。
“陆长老说的对,这刑殿可一直是你们陆家做主啊!我林然算什么,只是一个黄口小儿罢了。”林然话一出口,陆云霆便愣了一下,而后便是看见秦震海、呼延森二人对着陆云霆怒目而视。
陆云霆万分委屈,谁不知道刑殿是三家执掌,至于谁是执法使,那都是影响不大的事情。之前确实是陆家的陆擎苍执掌刑殿,但却也是受到其他两家的掣肘和牵制的。而林然的话无疑是将秦家、呼延家和陆家对立起来,虽然秦震海、呼延森明知道是林然故意挑拨三家的关系,但若就此不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只怕传了出去,就会有损自己家族的形象。更何况三家原本就有一争高下的意思,而陆云霆跳出来的表现也不乏有着将陆家作为三家之首的显示。
“我可不是说笑,这刑殿之前本就是陆家的人来执掌,难道不是吗?”林然眨巴着眼睛,似笑非笑地冲众人说,而后旋即转头冷笑地看着陆云霆,“不过,有人可是在刻意针对你们陆家啊!”
说完,林然就将一块玉简“刷”地丢到了陆云霆的身前,悬浮在空,这一手也颇显神识控制力的不凡。
陆云霆收起了怒气,大胆地一把捞过玉简,他可不怕林然有什么手段。
大约过了片刻,陆云霆就将玉简收进了储物袋中,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
“多谢副使大人,这份恩惠我陆家感激不尽,之前是我放肆了。”陆云霆压抑住胸腔中漫天的怒气,转身对着林然行了一个恭敬的鞠躬礼。这可是在正式场合,晚辈对前辈才行的礼节,平常时刻或是上下级之间顶多稍微弯腰拱手一番都是足够了。
可以想见,陆云霆是怀着诚意的感谢的。这一礼,林然坦坦荡荡地受了,只是双手虚扶了一下,以示还礼。
整个大殿中,都是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下巴惊掉了一地。
秦震海、呼延森两个也想不通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怎么就突然对那小子如此低三下四了。
“我陆家完全支持林副使的改革。”陆云霆站起身来,冲林然拱了拱手道。
“什么!”呼延森是个暴烈脾气,当下便是喝问,一双铜铃大的牛眼瞪向了重新落座的陆云霆。可惜,陆云霆完全不予理会,一副沉神闭目、神游虚空的样子。
“为什么?”秦震海虽然性子阴沉狠辣,却也心思缜密,他感觉,肯定是那个玉简说服了陆云霆那个老匹夫,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出林然会在里面有什么杀手锏,竟然让的陆云霆都临阵倒戈,要知道,那可不是他一个人所能决定的,那事关陆家千年基业。
而满大殿都没有人猜得出来玉简中到底说了什么。
陆云霆看似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却是在想那玉简里的信息:
“首先,陆擎苍副使是主动要求辞掉副使之职的,并无他人逼迫。小子也只是做了一下小动作而已,并没有外界猜测的那样,联合宗主及各大峰主逼迫陆老下台。这是其一。”
“其二,陆飞云身边的那个练气后期弟子贾申很是可疑,他屡次挑唆陆飞云犯事犯错,你们陆家应该比外人更清楚陆飞云是什么货色,本心不坏,做事无脑却又行事乖张,是没有好好约束导致的。而屡次解开陆飞云约束就是贾申。贾申,练气后期,玉清峰座下外门弟子,一直跟随在陆飞云身旁,充当跟班与手下??????此次针对小子的挑衅就是贾申挑唆引起的,这点相信陆家可以查的出来。而更重要的是,贾申背后的那人却是一位内门长老,此人几年前就已布局贾申接触陆飞云,难道真的只是针对小子吗?小子几年前可还没在南清门呐。而这次的阴谋,整倒了陆老,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其三,陆家已经岌岌可危。这并非小子耸言听闻,相信陆长老也心中有数。若非小子在一旁压制,秦家、呼延家以及其他人早已对陆家下手,这并非小子居功自傲。陆家的情况,相信陆长老比小子更清楚。但是,小子想提醒的是,最大的威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