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认为这小子肯定是在故意耍我!他绝对是装的。
“小子,残害同门难道不是大逆不道?堕入邪道岂非背叛宗门?”陆擎苍沉声问道,脸上的神色很是严肃。
“啊!晚辈什么时候残害同门了?又什么时候堕入邪道了?请前辈陆长老明察秋毫啊!”林然的脸上也写满认真。
“你???你???”陆擎苍气的指向林然的手指都在发抖,“小小外门弟子,还敢狡赖,不要以为你是宗主的记名弟子就可以藐视门规。我告诉你,今天,本长老不将你绳之以法,我这刑殿执法副使就让给你当!”
“且慢!陆长老,我倒是要问您老一句。门规中哪一条说我若残害同门,就要被执法副使当场格杀了?”林然一只手扶着柱子,一只手指向了陆擎苍的鼻子问道。
“放肆!老夫是执法副使,你竟敢这样跟老夫说话?老夫司掌刑法,执掌刑殿,自然可以处死你一个小小还未筑基的外门弟子。”
“哦,门规中哪一条又规定了执法副使执掌刑殿了?”林然又严肃地问了一句。
“本门执法使长老外出游历未归,自然是执法副使代为执掌刑殿。”
“哼,南清门门规第十八条第三款,执法使执掌刑殿,监察各峰,黜陟臧否,议罪论处。敢问陆长老,晚辈的罪,你议过吗?你问过晚辈吗?”林然语气骤然森然,喝问道。“不经议断,动辄格杀。这就是你刑殿执法副使的威风吗?”
“哼!事实清楚明晰,何必多此一举?”陆擎苍眼睛一瞪,高声说道。
“哦——”林然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样,“原来是长老您指使孙子陆飞云前来挑衅晚辈,以引诱晚辈出手犯错,然后再对晚辈进行打杀,弄出一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你!”陆擎苍脸色通红,一向蛮横跋扈的他,此时却硬是无话可说。这混小子简直太混蛋了!竟然攀扯到了老夫的身上,这才是百口莫辩啊!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老匹夫像是疯了一样,上来就对林然出手。这分明是要毁灭人证啊!仔细想想,事情还真是这么回事。老匹夫先派孙子陆飞云去挑衅林然,而后引诱加逼迫,让林然出手犯错,再然后以刑殿执法副使身份堂而皇之地插手此事,召了林然来凌云峰,在林然前来的时候便出手杀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当真是做的滴水不漏啊!”殿中众人看向陆擎苍的眼神皆是有些不善了,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瞬间就脑补了好多东西。“如果说之前是慑于陆擎苍刑殿执法副使和宗门前辈的身份地位,尤其是其他各峰峰主不好直接为林然强出头,因为陆擎苍比六大峰主更早两百多年就待在南清门,实力也是不弱于他们几个。但是现在陆擎苍作为执法副使竟然如此算计一个弟子,这背后的意图可就太明显了。那是针对宗主的一个阴谋!试想一下,若是宗主的弟子犯下残害同门的罪责,不管是否被绳之以法,对宗主权威的冲击是可想而知的。而一个权威受损的宗主是不适合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的。这老匹夫难道是想要再进一步当宗主吗?”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这么想,但是唯有一个人却不这么想,那就是清虚子。
清虚子知道,陆擎苍是不敢也不会这样针对自己的。在清虚子眼里,陆擎苍不是这样的人。在刑殿之中,陆擎苍有着“铁面”之称,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就像之前他针对林然,只是因为林然的做法和手段确实是涉嫌残害同门,陆擎苍最看不惯的就是残害同门、堕入邪道这两样事情。
“陆长老,难道事实还不够清楚明晰吗?”林然笑了笑,继续说道,“按照门规第二十条第二款,若执法使滥用职权、戕害无辜,宗主可依照门规罢黜之。陆长老,你说是不是啊?”
“老夫有错,愿受宗门处置。即刻辞去执法副使之职,前往剑冢受罚。”似是过去了一个世纪的漫长沉默,陆擎苍淡然地开口说道。
林然惊愕地看了一眼陆擎苍,他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因为自己的说辞虽然看起来逻辑严密,却还是有些漏洞的。就算是反驳不了,陆擎苍也完全可以死皮赖脸地不承认,因为林然没有证据,全都是一面之词。但是,他没有。这让林然对于陆老头的为人高看了一分。他为什么就这么妥协了?这是林然此时唯一的想法。因为,林然知道,背后的人绝对不是这个老头。
“来人,把他押下去。”清虚子下令了,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不得不这么做。
在两个侍卫的夹持下,灰袍老者完全没有反抗,象征着刑罚权力的鸠头拐杖也被收了起来。
清虚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擎苍,眼中充满复杂的神色。陆擎苍为了南清门,勤勤恳恳四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今已是结丹中期的他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是不可能去争自己的宗主之位的。固然有错,可也不至于此。看他的神色坦然,却又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唉!罢了罢了,随他去吧。剑冢之中,有老祖照应,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小子,我败了。老夫说话算话,执法副使的位置,你来坐吧。”就在陆擎苍将要被押出大殿的时候,他说了句话。深深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