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类和多种生物受到感染,极短时间内,无一例外都会沦为和疯狗般凡是眼前活物都要咬上一口的丧尸。
可以说是一种将传播方式发挥得淋漓尽致的病毒!
幸存者们一旦制造出亮光、血腥味、声响,无疑是在热情地招揽它们光顾入侵,然后很不客气地追杀攻击。
你除了攻击它们唯一被病毒安家落户的脑袋,不然所做的一切全是白费力气。
一旦被丧尸咬上一口或是伤口接触到它们的体液,只会多增加一具无意识游荡的行尸走肉而已。)——《生化笔记》
亲眼目睹朋友们被丧尸大潮包围吞噬,一个个生死未卜,这无疑令无能为力保护他们的苏城,遭受到最重大的打击。
强烈的无助和自责,轻而易举就击溃了苏城的理智神经,大脑陷入一片惨白失去了所有知觉。大腿上鲜血狂涌的枪伤的疼痛也没让他清醒过来。
凤梨则是镇定自若地搀扶着他,沿路干掉了几只丧尸,一点点的移动到停在前方的目标——那辆越野车,只有上了车才有逃命的机会!
“我的朋友、他们都死了……”苏城眸子中的光彩迅速黯淡,竟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说好了一起到避难区,却只有我活着……”
苏城脸色纸一样苍白得吓人,也不知是不是痛彻心扉的枪伤所导致的。
他的嘴唇像身处寒冷的人一样在哆嗦颤抖,浑身瘫软得像一具麻木无知觉的尸体,要凤梨强行拖走方才艰难移动。
凤梨娇弱的身子几乎承受着苏城的全部重量,还要扶着他一路困难重重,逃离远近都是丧尸的小镇。
但她沉默得连牢骚或斥责也没兴趣发,凤梨或许理解了苏城一片崩溃的悲痛心情,但她却不习惯去说安慰人的话。
苏城腿上伤口流淌出的鲜血把脚弄得像一支笔,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醒目红线。这可是丧尸们唯一看得懂的路线指示了。
鲜血的诱尸气息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不远的一批丧尸、还有从小镇各处赶来的丧尸的注意。
它们歪着僵硬欠爆头的脑袋,干裂恶心的嘴巴一张一合,朝着两个连逃跑都慢吞吞的人类嚎叫。
苏城后方一间屋子,屋门很早就被困在里面的家伙撞得岌岌可危。
最终屋门撞烂果断支离破碎,冲出一只体型强壮的丧尸,它受到鲜活人类的刺激率先发狂。
丧尸疯牛般不顾一切地狂冲上来,挥舞那两条衣衫破裂伤痕累累的灰色手臂,猛地扑到了苏城的身上!
苏城愕然发觉到中枪的腿像被人紧紧抱住了,连累得搀扶着他的凤梨也没法挪动。
大腿一拉扯,便触动了枪伤更深一层的巨痛,苏城痛得大叫。
转过头看,那只强壮的丧尸双手死抱着苏城大腿不放,兴奋地嚎叫,像是抓到了它眼里唯一最渴望的东西。
苏城原本黯淡绝望的眼睛中渐渐焕发出了神采,惊惧之下原先崩溃浑噩的意识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牵动枪伤随之引发的彻骨剧痛,想用力地抽离出给丧尸抱住的大腿。
结果只能是那只丧尸拼命地抱住到手猎物的大腿不放,张开了血盆大口在苏城惊愕的眼神中,凶猛地咬向了他的大腿。
倏地,一声惊心动魄的枪响,丧尸的头顶上意料之中地穿了个血孔,冷冰冰的脸埋在苏城大腿上,转而一动不动的。
倒吸一口冷气之后,苏城顺势忍痛抽出了仍然被它抱住的腿,只痛得一口一口的吸气。
临危之际毅然开枪的是凤梨,她一手持着枪,一手扶着开始勉强走路一瘸一拐的苏城,迈着最大步伐小跑向车子。
“你有没有被咬到。”凤梨冷冰冰的语气残酷得让人发怕,手指仍搭在扳机上,一双凤眼中流露出了苏城似曾相识的杀气。
假如苏城真的被咬,那她再开一枪也绝不会犹豫,毕竟危急关头她肯救落难的苏城一把,已是仁至义尽了。
苦笑几声的苏城的声音显得沙哑,坚决地摇头:“没有。”
苏城的腿上隔着一层裤子,目测没被咬破,所以即使近距离接触也感染不了,而此时中枪的后续痛苦他终于慢慢地品尝到了。
凤梨的枪声是以解决掉一只丧尸的代价,招惹到一大群有待解决的丧尸。
活着的人类无疑是激发它们疯狂袭击的最佳饵料,面对一大群你要是打爆它脑袋、只剩半截身子也毅力顽强地爬来咬你一口的丧尸,即使是手段高强的凤梨这时也感到万分的棘手。
生拉硬拽地带着半个废人似的苏城,锦上添花地除掉拦路和追上来的丧尸,历尽千难万险的凤梨总算抵达越野车前。
瞧也不瞧身后来势汹汹的丧尸队伍,凤梨一手拉开车门,另一手将苏城推着塞入车内。
丧尸们嚎叫连天,追到跟前,不约而同地攻击车外只顾着塞人进去的凤梨!
死盯着凤梨背后发起袭击的丧尸,苏城下意识地伸长手,担心地叫道:“小心!”
身形